“真不知道死字咋写。”
王宇点了下头,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冻住了:“十五条人命?!”
“嗯。”庄岩应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早餐吃了啥。
人比预想的多?他早料到了。
真要较真,命案这东西,从来都不讲道理。
“你这警衔,压不住了。
职务也hold不住。”王宇语气古怪,像看个外星人,“按规矩,最少得升二级警督,正主任科员。
所以——”
“别跟我说,要调我去后勤搞档案?”
庄岩没回头,慢悠悠转过脸,嘴角一咧:“王哥,你肯定有路子吧?大不了……我只要你一箱特供白酒?”
——我真服了,这年头还有人拼命往下跳?
王宇内心弹幕刷屏:别人加班加点求升职,你倒好,主动申请降级?你脑袋是装了弹簧吗?
“我不想去别的地方。”庄岩盯着窗外飞驰的路灯,“警衔、头衔,对我有用吗?”
王宇一愣。
对啊——这人手里四个一等功,三个省部级表彰,荣誉证书能铺满一床。
真要按资历排,早该挂一级警督,坐进处级办公室了。
可他呢?还是天天蹲在刑侦队,跟一帮糙汉子混在一块儿,凌晨三点追逃犯,天亮蹲点吃盒饭。
要真想混得好,他姐随便一挥手,多少亿资产直接捧到面前。
当什么警察?做个豪门小少爷,天天喝下午茶不好?
王宇明白了——这兄弟,就舍不得刑侦队那破桌子、旧电脑、还有那群吵吵嚷嚷的队友。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不然,他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滨城。
更别说,离开刑侦大队。
“只有一个办法了。”王宇叹了口气,“找上面出面……”
“大老板能给我面子?”庄岩笑得一脸天真,“我就是个普通民警啊。”
“……”王宇翻了个白眼,“你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你说自己是小民警的时候,脸不烫?”
“为什么要烫?”庄岩挤眉弄眼,“脸皮厚,风来吹不倒,雨来淋不透。”
王宇瞪着他,愣是没接上话。
这人居然能把“厚脸皮”说得像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他懒得理。
反正,他姐在等他。
飞机落地,滨城机场。
一出通道,庄岩视线就撞上那道身影——高挑、冷艳,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女总裁。
他心里嘀咕:姐这身材,再养下去,怕是要上热搜了……我是不是该买个防狼喷雾?
蔚烟岚也望着他,眼里的光,像月光掉进了蜂蜜里。
那张总是高高在上的脸,此刻全没了距离感。
笑容一点一点漫出来,温柔得不像话。
她迈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