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点被破坏,就得靠自己。后来我们上了一只民船,连夜向西北逆水而上,终于到了鄂豫边区根据地。” 牛桂兰说。
“这故事很有韵味!可惜我不是说书的。如果加上这样的小标题:黄花涝联络点惨遭破坏,小两口夜乘船早早开溜!那就更有传奇色彩了!”饶平泰打趣说。
“你把我描写成什么人呀!”牛桂兰说。
三人又是一阵笑。
“我们说正经的!桂兰这故事,多少还有文献价值:饶平泰!你的对手是常驻黄花涝的伪军朱胜光部。朱胜光的营部设在闵集,闵集去黄花涝不过三四十里。听说,这个朱营长虽然有个还很不错的三太太,但是此人喜欢玩女人。所以,我敢说,这黄花涝里有戏!”秦伟山话题一转。
“从上级下达的作战命令来看,打通黄花涝,就有望府河全线贯通。到时,大批的物资,可以从汉口的谌家矶,直运到根据地!”牛桂兰说。
“其实,府河交通线真正成为骨节障碍的,现在就只剩下两个了:一个是黄花涝,还有一个是孝感城关边上的沙堤渡口。平泰同志!这次打黄花涝,对我们来说,有不利的因素:一是兵力明显不足,不能二倍、三倍于敌;二是还犯了古军家之大忌:劳师远行,从塘口奔袭黄花涝,我看足足有八十里……”秦伟山说道。
“两位领导放心!此役我不会以朱胜光的人头来论输赢,也不是以歼灭敌军的多少来定胜负,而是以是否确保黄花涝地下运输线贯通为目的来评功过的!”饶平泰说。
“好哇!我们的平泰同志的策略水平有惊人的提高!你准备怎么干?”秦伟山问。
饶平泰凑近秦伟山说了一番悄悄话,只见秦伟山频频点头。
饶平泰突然起身:“谢谢牛部长今天讲的那个故事!”又望了望一直坐在那里的战士说,“我该走了,故事听多了,战士们怕是等不及了!”
牛桂兰把饶平泰一拍:“下次,该你讲黄花涝的故事给我听了!”
饶平泰笑了笑,点点头转身离去。
散落在青龙岗前大道上两旁的战士们在一声颇具威严的口令中,唰地一声站了起来。汪梅领唱《鸿箭》战歌首句后,战士们唱着战歌,一个拐弯,朝塘口方向前进!
再说留守在塘口村的罗忠来到伙棚检查工作,看见案板上堆放着一些萝卜、白菜、咸菜,皱了皱眉头。
司务长老曹看出了他的心事,上前凑了一句:“罗指导员,要不要找老戴到朱湖去捕点鱼来,好迎接出征归来的同志?”
罗忠正在迟疑,恰好朱贵背着半边野猪肉,来到鸿箭游击队驻地前。
“朱贵兄弟,我们没有什么送给你,你反倒还送礼上门来了!”罗忠心头一热。
“罗指导员!我朱贵是来还税的!”
“还什么税!我们又不是国民党、土匪、恶霸,有什么税不税的。”
“自从游击队赶走湖区土匪、恶霸后,渔民和猎户自由出入野猪湖,现在哪个湖边的人家不是存着腊鱼,就是存着野猪肉!所以,这半边野猪肉慰劳出征张家台的战士们是应该的!”
“朱贵兄弟,太感谢乡亲们了!你说的也有道理,以后随着革命形势的发展,各区乡的抗日政权都建立起来之后,税收制度也自然要逐步建立。那你就算是自觉交税第一人吧!”罗忠感激地说。
司务长老曹高兴地接过野猪肉放在案板上。不一会,伙棚里“乒乒乓乓”忙乎起来。
暮色降临,冷风劲吹,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发出嗖嗖的声音。
黄天宝在村前土岗边上站岗。
饶平泰带着一支人马朝村前土岗急急走来。
“饶大队长——”黄天宝喊道。
饶平泰握着黄天宝的手:“辛苦了!”说着用眼睛指示,“你看,我带谁回来了?”
“不认识的两位新同志!”黄天宝说。
“就是几次在大会、小会上我提到的陈为民和李海林同志。”饶平泰向他介绍说。
黄天宝高兴地握着陈为民和李海林的手:“欢迎你们荣归!”
回到驻地,饶平泰找到罗忠与他紧紧握手,然后两人来到塘口村小河堤岸且走且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