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惠子掉转头跑进日军总部大院。
岗村闷闷不乐地从武汉回到孝感宪兵队办公室,歪着的身子刚一坐定,便从桌子的下屉格里取出一瓶酒来,揭开盖子让酒液往口里灌。不一会,又用手生硬地去取嵌有美惠子倩照的相框,对着美惠子的像叹道:“美惠子,我们倒底是有情无缘,还是有缘无情?你为什么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还要让我为你虚惊一场。你为什么不张口说话?”
美惠子离别时的话又响起在他耳边:“今后你不要再滥杀无辜了!我多么希望战争尽快结束呀!”
岗村越想越气恼,猛地把相框砸向地面,相框粉碎,美惠子的相片溅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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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岗侧坡上,饶平泰带着一个小分队共十几个队员,向秦伟山、牛桂兰等县委领导告别。
黑牛和其他战士扶陈为民和李海林上马。
饶平泰与战士们正准备出发,忽然一匹快马朝青龙岗奔来。
众人翘首观望。
“是旅部通讯兵——江涛同志!”县委警卫连刘排长喊道。
“秦书记!急件!”江涛翻身下马,从公文袋中取出文件交给秦书记。
秦伟山看完文件,将文件交给身边的牛桂兰,兴奋地对饶平泰喊道:“平泰同志,有新任务!”
饶平泰命令队伍就地休息,自己转身面对秦伟山严肃地:“报告,游击队长饶平泰前来接受任务!”
秦伟山拉着他的手:“你不必这么严肃!去把队伍安置一下,然后再来研究如何排兵布阵。”
军事研究就在青龙岗坡地上展开。
秦伟山喊道:“小吴,地图!”
通讯兵小吴迅速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张简明地图,展开。
秦伟山指着一处离武汉市不远的地方对饶平泰说:“这就是黄花涝——地属黄陂县,是府河边一个古老的集镇,传说已有千年的历史。”
“是不是又叫‘盘龙城’?”饶平泰问。
“是的。这里千船泊岸,商贾云集,热闹非常,又俗称‘黄花闹’。”秦伟山说。
“老秦呀!你说起‘黄花闹’,我还有点印象,说盘龙城,反倒把我弄糊涂了。”牛桂兰说。
“这么说,我们的桂兰大姐还闹过这‘黄花闹’?”秦伟山问她。
“看你这老秦,没正经的!存心取笑我?”牛桂兰又说。
“牛部长,这当年有什么故事吗?”饶平泰问道。
“故事倒没有什么,还闹了一个笑话儿。不过,说来有些掉底子,不好意思说。”牛桂兰说。
“这笑话,也许对日后在那里开展工作有利,你就给我们讲讲吧!”饶平泰央求道。
“说来,这已是五六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和老彭通过地下组织关系,从江西到了武汉,准备转道去鄂豫根据地。在武汉地下组织的指引下,我们决定走水路。老彭扮作商家带着我来到黄花涝。”牛桂兰讲起了往事:
那天,老彭和我沿着黄花涝闹市区在找一家商号。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码头搬运工人拉着板车在街上走。一辆满载纱包的板车从我们身边擦过,差点把我撞上,老彭有点不高兴地:“你们是怎么拉的车?”那工人赔着小心:“对不起,先生,走急了。”板车轧轧地走过。我指着一家叫“祥和”的商铺,轻轻叫道:“祥和!”老彭望去,“祥和”两个大字已黯然失色。我说:“我们过去看看吧!”老彭猛地把我一拉:“你没看见,铺门已经加了封条!”祥和商铺:铺门上的封条。无奈地我们离开祥和商铺来到黄花涝僻静处。老彭说:“地下联络点已遭破坏,看来,只能靠自己了!”我着急地:“那怎么办呢?”老彭说:“不急!”我们又来到黄花涝府河岸边,眼看天色已晚,我们在岸上徘徊。忽然,一个来拉客的陌生男子,走到老彭跟前,看老彭一身不俗的打扮,陌生男子试探说:“先生,到我们船上过夜吧,我们船有刚到的花女!”老彭严肃地:“你瞎了眼,没看见我身边有一位小姐!”陌生男子连声道:“对不起!”边说边走了。
牛桂兰说到这里,三人不禁失笑。
“当时,我也只有二十多岁,跟老彭根本上还没有确立恋爱关系,我这段浪漫史——”牛桂兰面向饶平泰,“对你多少有点启发吧!”
“后来呢?”饶平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