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她生祁铭的时候,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留下的病根日积月累,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开始暴露。
对她来说,死亡不可怕。
“如果你能让安歌早点给我做儿媳妇,我就能早点解脱了,好姐妹就是应该为对方排忧解难,你说呢?”
纪晚夏看着笑意浅浅的林初,一时间有些怅然。
对生活没有期待,对死亡没有恐惧。
这是怎样荒凉的心
“我会让沈唯一得到该有的惩罚。”
突兀的话题。
林初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耳边是高高低低的音乐声,但她清楚的听到了纪晚夏所说的话。
“你在做什么?”
纪晚夏淡淡的看着刚刚才到彩排现场的沈大明星,被工作人员簇拥着,被哪些渴望成名的年轻人夸赞着,被灯光包围着……
始作俑者不应该这么光鲜亮丽的活着,否则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道理可讲了。
“你顾好自己就行,不用操心我,再等几天,再等几天”
……
林初又睡着了,还睡的很沉。
谈完公事走过来的顾邵之把她的脑袋从晚夏肩上挪开的动作并不温柔,她都没有醒。
被揽着腰肢强势的带着起身往外走的晚夏好看的眉蹙起,“你干什么?”
顾邵之的姿态不容拒绝,但面庞和嗓音都很温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去吃饭。”
几个露腹肌的男人而已,也值得她看得那么认真?
纪晚夏不是很配合,一直掰着男人扣在腰间的大手,走两步就会回头往林初的方向看。
“你没看见小初睡着了吗?那把椅子根本就没有什么遮挡,万一她摔地上了……”
“淮安接完电话就会过去,”顾绍之打断女人的话。
停下脚步,低眸瞧着她不太高兴的小脸。
“这是我的地方,哪个工作人员没长眼睛?而且,她那么大的人还能往地上滚,那就说明不疼,多摔几次就长记性了。”
纪晚夏,“……”
难怪小初从一开始就看他不顺眼,看来不是没有道理。
————
星期五的运动会,陆淮安没有来。
林初都不知道他是一整晚都没有回江边公寓,还是他起的太早。
她醒来的时候,旁边就是空的。
去叫祁铭起床之前,林初问拥人,“陆淮安呢?”
佣人毕恭毕敬的回答,“我不太清楚,昨天晚上好像没有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早上也没有见到先生下楼。”
林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太大的反应。
餐桌上只有林初和祁铭两个人。
祁铭往二楼转角看了四次都没有看见陆淮安的身影过后,就再也没有抬头,认真的吃饭。
“妈妈,你可以给老师打一个电话吗?老师说不参加运动会的同学今天可以不用去学校,我不想去了。”
林初的动作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