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嗓音里潜藏着无奈和宠溺,“我在外面工作,什么时候推你了?你自己睡觉不老实,摔疼了怪在我身上?”
林初凝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她在那双黝黑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四周是极简的商业环境装修风格,以灰色调为主,除了文件就是书本,再有就是几件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这里是陆淮安的公司,不是悬崖,
恍惚混沌的神经慢慢回到现实,对于刚才的无理取闹还是有些尴尬。
总不能告诉陆淮安,是她做梦梦到他推她。
不太自然的往左看,躲避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我头疼,你起开。”
陆淮安察觉到了女人的躲闪,但他也没有继续纠结于这个问题。
松了施加在她身上的力道,顺势把她从被褥里拉着坐了起来,大掌轻而缓的揉着她的脑袋。
他刚好摸到了林处被撞到的地方鼓起的包,林初疼得眉眼蹙起,倒吸了一口凉气,“嘶……疼死了,你别动我!”
“本来就够笨的,再多摔几次,我就得带你去看看精神科医生了。”
林初也没有生气,笑了笑,轻描淡写的开口,“我要是足够聪明,林家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如果不笨,也许就能早一点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给她微弱的光亮,让以为他是爱她的,然后又亲手把她推进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
她现在就像是被困在能吞噬万千生命的沼泽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他什么时候厌倦了,她才能解脱。
林初的话让陆淮安所有的动作都僵住,空间并不算小的休息室里陷入了死寂。
缄默的黑眸里宠溺的成分退去,只剩下幽暗的冰凌。
淡漠的视线凝着女人带着浅淡笑意的脸蛋,仿佛有千言万语梗在喉头,让他喘不过气。
半晌。
陆淮安站起身,把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拿给林初,“中午想吃什么?吃完饭之后带你去顾氏的录影棚,纪晚夏也在。”
除了祁铭之外,她只有跟纪晚夏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真正的笑。
林初挠了挠乱糟糟的短发,随口答着,“随便吧,只要是没有毒的我都可以吃。”
即使天气已经凉起来了,但她穿的依然很少,轻薄的针织衫配本身裙,两条白皙修长的腿都暴露在空气里。
她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漂亮。
陆淮安看着林初背对着他整理衣服和头发,目光掠过那两条美腿,眉头轻微皱起,但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她不会听。
————
陆淮安之所以会带林初去顾氏的录影棚,是因为顾绍之在那里。
他们有公事要谈,坐在距离舞台最远的地方。
纪晚夏哪里会有来看节目的心情,她能乖乖的待着,不过因为跟顾绍之的等价交换而已。
是一档大型选秀节目,火爆了一整个夏天。
清一色的小鲜肉,能走到现在的,颜值和实力差不到哪里去。
只是彩排而已,林初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用胳膊肘撞了撞兴致不佳的闺蜜,“我觉得那个穿黑色衬衣的很帅诶。”
纪晚夏抬头看了一眼,“都破音了好吗?”
林初好笑的睨着她,“人家才十八岁,别那么苛刻嘛,我十八岁的时候还只会&039;哈哈哈&039;,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
“说得就跟你已经七老八十岁了一样。”
“我只想活到五十岁上下的年纪,等到祁铭结婚生子家庭美满就可以,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地球大大小小的国都和美景我也早就看完了,没有任何追求的活着还不如早点去问孟婆要碗汤,投胎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挑一挑,远离心瞎眼也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