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种满了百合,正值花期,每天清晨,清风吹起,就会有一阵一阵的花香飘进客厅。
周姨知道,这是太太最喜欢的花。
以前先生急着去公司的时候,就不会陪太太吃早餐,但现在即使秘书急得满头大汗,先生也会坐在餐厅里,等九九和豌豆吃饱后再去上班。
先生让她把早餐的咖啡都换成了茶,因为太太说过,茶对身体更好。
周末不需要工作的时候,先生会陪着两个孩子玩儿玩具,婴儿房里的木马和后院的秋千,都是先生亲手做的。
工作繁忙的时候,先生会整晚都会待在书房里,她半夜起床泡茶送到书房,先生趴在铺满文件的书桌上,似乎是倦极了才会睡几分钟。
如果她关门时,不小心制造出了声响,轻眠的先生就会从梦中惊醒,用沙哑的嗓音叫太太的名字,“湾湾?”
然而,回答他的,只能是让人绝望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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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一周岁生日的这天,慕瑾桓没有邀请任何人,就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有,依旧和往常一样,准时六点下班。
但他到家的时候,客厅里却是极其热闹的气氛。
“姐夫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许墨一正在给九九带王冠,极为夸张的抱怨,“我们都等你两个多小时了。”
一副慕瑾桓再不回来她就要饿死了的既视感。
坐在一旁的沈之媚毫不留情的戳穿她,“你进门有二十分钟吗?”
“讨厌!”许墨一瞪她,然后换上一张极其欠抽的笑脸哄着兄妹俩,“九九,安歌,我们这么可爱的人,都不要喜欢她了好不好啊?”
这沈之媚是一天不打她的脸就会死吗?
九九君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会说很多词语了,摇着头拒绝许墨一的提议,“不要不要!”
虽然依旧是高冷范儿,但那一口小奶音能萌化一屋子的人。
许墨一生无可恋状栽倒在沙发里,惹得豌豆公主咯咯咯的笑,手脚并用的往沙发边上爬,萌萌哒的眨着眼睛求抱抱,“粑粑……抱……”
慕瑾桓换了鞋,淡淡的扫了一眼客厅里的人,视线在正专注的摆弄新玩具的九九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迈开长腿走过去,俯身抱起女儿。
慕轻轻趴在餐桌上,盯着奶油蛋糕流口水,刚想趁着没人注意舔一口,就被路过的慕瑾谦一把捞到怀里,她整个人都是绝望的。
慕瑾谦把泡好的茶杯放到茶几上,笑着对慕瑾桓说,“爸妈在厨房做饭,你先上楼去换件衣服。”
慕瑾桓棱角分明的五官没有太大的波动,仿佛满室的热闹都不曾真正到达他的心底,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被放在床上坐着的豌豆公主极其的不安分,在慕瑾桓换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之前,就已经爬到了床边。
不停着叫着‘粑粑粑粑’,活脱脱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她太粘人,完全跟九九不是一个路子的,慕瑾桓似是早就摸清了女儿的作风,连上衣都没有穿好就走出了浴室。
“安歌,告诉爸爸,”俯身抱起乐呵呵的豌豆,指着床头的婚纱照问,“这是谁?”
这个场景重复太多次,豌豆公主看都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回答,“……麻麻。”
慕瑾桓目光专注的凝着那张婚纱照。
照片里一身白色婚纱的南湾,歪着脑袋靠在他肩头,精致的眉眼间笑意浅浅,似乎也正看着他。
半晌,慕瑾桓冷峻的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湾湾,你不在的每一天,都很漫长……
九九比安歌大三个月,他叫妈妈的时候,吐字会更清楚,只要是你的照片,他都认识。
等你回家,豌豆应该也会比现在进步一些。
敲门的声音把慕瑾桓的思绪拉了回来,许墨一趴在门框上哀嚎,“姐夫,你是在对镜贴花黄吗?菜都要凉了。”
慕瑾桓走过去打开房门,皱着眉问,“什么礼物都没有,你好意思留下来蹭饭?”
许墨一嬉皮笑脸的说,“哎呀都是一家人,谈礼物多俗气,姐夫你家财万贯,就不要在乎那几碗米饭了吧。”
慕瑾桓面不改色,抱着女儿下楼,走向那满室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