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敬佩”,但话里的机锋,却让李诫都忍不住侧目。
杨畏脸色变了变。
他当年本意是让裴之砚背上治家不严,纵容妇人的名声。
如今被当事人当面点破,还是在这种场合,着实是有几分尴尬。
“裴夫人说笑了,本官…职责所在。”
杨畏勉强挤出一句话。
立刻转身,几乎是抢步跟上押送赵元仁的队伍。
心道,妇人就是妇人,这都多久的事情了,还记着呢!
况且当时,不也没造成什么后果。
陆逢时若是知晓他心里所想,定是十分赞同的点头:对,她就是睚眦必报之人,所以千万别欺负到她头上。
李诫见状,对裴夫人拱手,也快步跟上。
裴之砚落后他们,无奈的看了陆逢时一眼,眼中却并无责怪,只有一丝纵容:“你呀,何必与他计较。”
“看他碍眼罢了。”
陆逢时浑不在意,“走吧,正事要紧。我自个回府。”
“好,这几日我恐怕会有些忙,你,”
“好了,我知道。”
裴之砚握了握陆逢时的手,这才快步离开,来到赵府门前,他看了眼杨畏,略带歉意开口:“杨御史勿怪,内子顽皮,有时我也拿她没办法。”
杨畏:“……”
我谢谢你,你还不如不说。
“裴大人客气了。”
裴之砚扬了扬唇,“回府。”
回到府衙,天色渐暗,不过早已灯火通明,王府尹竟也未离去,显然是在等候消息。
当他看到裴之砚不仅带回了关键人证刁五,竟连赵元仁本人都押了回来,脸上难掩惊色。
“这?”
王岩叟看向裴之砚。
“府尹大人,人赃并获。刁五已在永宁坊赵元仁私宅中找到,涉嫌非法囚禁,同时,钱荣处账册亦查获,确有多笔来自内帑的款项经赵元仁之手,用途存疑。”
王岩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