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的身影从三名近战行者之间穿过的瞬间,目标已然明确——不再是纠缠于这些难缠的“棋子”,而是直指那座象征着银魄教会权威的、在夜色中散发着不祥银光的秩序之堂本身。
破坏它的门面,这已不是简单的宣战,而是对教会威严最直接的践踏,是每一个依靠权威和恐惧进行统治的势力绝无法容忍的挑衅。这比杀死再多的行者,更能刺痛维罗妮卡,或者说,她背后那些存在的神经。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锈蚀齿轮】带来的三倍速推动下,他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划破广场上残余的控制魔法力场,直奔秩序之堂那紧闭的、雕刻着繁复独角兽浮雕的厚重金属大门。
剩余的银色行者显然没料到他的目标转换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决绝。
近战组试图回身拦截,但他们的速度在【锈蚀齿轮】加持下的米勒面前,显得笨拙而迟缓。远程组仓促间射出的魔法飞弹和能量射线,大多落在了米勒急速移动后留下的残影上,少数几道迫近的,也被他以最小幅度的侧身或挥剑格挡开,杖剑上流转的微光(【金银三变】被动维持)让那些能量攻击的效果大打折扣。
距离秩序之堂大门,不足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就在米勒的杖剑即将触及那冰冷金属门扉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嗡鸣,仿佛源自地底深处,又像是从秩序之堂建筑本身内部震荡而出。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表面流淌着复杂银色符文的光膜,以秩序之堂为中心,骤然升起。
光膜迅速向上合拢,形成一个巨大的、倒扣碗状的魔法屏障,将整个秩序之堂主体建筑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内。
屏障表面,银色的能量如同水波般流转不息,散发出强大的能量威压和不容侵犯的气息。
平时,为了维持与纳尼亚王室表面上的“和睦”,以及对自身力量的“自信”,银魄教会并未时刻开启这耗费巨大的防御屏障。但此刻,面对米勒这直奔核心的冲击,屏障被毫不犹豫地激活了。
米勒的冲刺之势戛然而止,停在屏障前不足一米处。他能感觉到屏障上传来的、排斥一切未经许可之物的坚实力量。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奥术能量气息。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屏障表面那些流动的符文。很复杂的结构,能量节点密集,整体强度很高。常规攻击恐怕难以撼动。
但,他手中的杖剑,并非凡铁。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杖剑。剑身之上,那原本内敛的破魔特性开始被主动激发,散发出微弱的、却仿佛能撕裂一切能量结构的波动。
没有犹豫,他再次启动【锈蚀齿轮】,身影瞬间模糊,并非直线后退,而是沿着屏障的边缘急速移动起来。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暗影哨兵】的俯瞰视野与自身的高速动态视力结合,快速扫描、分析着屏障表面能量流动的模式,寻找着那些能量交汇、符文结构相对脆弱的节点。
找到了!
第一个节点,位于大门左侧约五米,离地两米左右的高度。
米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节点正前方,手中的杖剑带着破魔的微光,如同刺穿一层坚韧的皮革般,精准而迅猛地刺入了那个节点。
“嗤——!”
并非金属碰撞声,而是能量结构被强行撕裂、湮灭的异响。
被刺中的节点处,银色的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周围流淌的能量流瞬间紊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混乱的涟漪。
屏障整体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仿佛痛苦呻吟般的嗡鸣,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丝。
有效!但一个节点远远不够。
几乎在得手的瞬间,米勒毫不停留,身影横向急掠,带起一阵微风。
而就在他离开原地的下一秒,数道能量攻击和物理飞刀便狠狠砸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在屏障表面激起更多的涟漪——是追上来的银色行者们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