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银色行者,无论是早期精锐还是近期量产的产物,对她而言都不过是可补充的消耗品。
她在用这些“棋子”来试探他的深浅,消耗他的体力,更重要的是,逼出他更多的底牌,尤其是那些她之前在旧城区短暂交锋中未曾见过的能力。
【冰焰之胄】、【融火之躯】……这些他都刻意收敛着。左轮手枪也未曾再次动用。
他在扮演一个“强大,但似乎已被逼至极限”的猎魔人形象。
但僵持下去对他不利。
时间不在他这边。
地下的行动需要他这里吸引住足够长时间、足够强度的注意力。
他需要打破这种“温水煮青蛙”的节奏,制造一个足够大的变数,迫使维罗妮卡做出反应,或者,至少让这些行者的阵型出现可供利用的、更大的混乱。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缠斗的近战行者,落在了后方那四名持续不断释放着控制魔法的远程行者身上。
他们相对集中,站位靠后,受到前方同伴的层层保护。
他们是维持这种粘滞战斗环境的关键,也是目前阵型中,看似最安全,实则如果能突破前方防线,或许也是最脆弱的一环。
攻击他们,意味着要瞬间突破近战组的拦截,承受远程组可能集中火力的反击,以及随时可能从阴影中刺出的刺客匕首。
风险很高,但收益也可能很大。
一旦远程组被打乱,控制魔法中断,近战组失去了骚扰掩护,其配合上的细微僵化和个体实力的不足,将会更明显地暴露出来。
届时,无论是扩大战果,还是进一步向秩序之堂施压,主动权都将更多回到他手中。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形。依旧需要控制力度,不能暴露太多,但需要展现出更强的突击能力和战术欺骗。
他再次格开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借着碰撞的力量向后滑出几步,看似是被击退,暂时脱离了近战组的紧密包围圈,气息也配合着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这个细微的破绽,如同滴入水面的油花,瞬间引起了反应。
近战组的三名行者立刻欺身而上,试图扩大战果。
远程组的魔法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分散的控制,而是集中向了米勒所在的区域——一片更加粘稠的泥沼在他脚下生成,同时一道更强的力场墙在他侧后方竖起,封堵退路。
游弋的刺客身影也在阴影中加快了移动速度。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行者们的战术剧本上演。
然而,就在泥沼效果完全生效、力场墙彻底成型的前一刹那,米勒动了。
他迎着正面冲来的三名近战行者,猛地踏前,脚下的泥沼似乎未能完全束缚住这骤然爆发的力量,被他强行挣脱,溅起浑浊的泥点。
这出乎意料的正面突击,让三名近战行者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错愕。他们的刀锋原本预判的是后撤或格挡的轨迹,此刻却需要仓促变招。
米勒没有给他们调整的时间。他的身影在三人之间极速穿梭,杖剑化作点点寒星,精准地点向他们持刀的手腕、手肘关节,以及步伐移动时最不易发力的支撑点。
“铛!”“嗤!”“呃!”
一连串急促的交击声和闷哼响起。
一名行者手腕剧痛,钢刀险些脱手;另一名手肘被点中,整条手臂一阵酸麻;第三名则被巧妙地绊了一下,身形踉跄。
米勒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从三人瞬间出现的配合漏洞中一穿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