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柏涵知道了这个情况之后,沉默许久,叹了一口气。
&esp;&esp;林墨乘这种做法,可以说是以力破巧,虽然做法野蛮,却确实破掉了他的布局,至少暂时压制下了他种下的所有种子。
&esp;&esp;恐怕一段时间之内,云州的魔修都要谨言慎行,不可能轻易被人煽动了。
&esp;&esp;他思索了一下,对韩维英说道:“你暂时尽量收拢人手,最近不要与他硬抗。他震慑了魔道,随后肯定要给他们点甜头,让他们有个发泄的渠道,保不准就会对你们下手。”
&esp;&esp;韩维英听了,神态立刻慎重了许多,点了点头。
&esp;&esp;事实上,情况也确实跟叶柏涵预料得差不多。林墨乘整顿了手下之后,立刻开始清理云州的反对势力。叶柏涵的提醒很是即时,但是即便早有准备,还是损失了不少人手。
&esp;&esp;他对云州地下势力的掌控并不像林墨乘那样强。与其说他掌控了云州的反抗势力,还不如说他们只是合作关系。通过长期积累的威信,先生的话固然还是比较令人信服的,却终究无法限制其他人的行动。
&esp;&esp;叶柏涵所做的只不过是串联众人,为他们出谋划策和提出建议。虽说这几年已经累积了不少威望,颇为得人信赖,但是一旦出现什么问题,众人也未必愿意听他差遣。
&esp;&esp;然而叶柏涵似乎也不在乎这些事情。韩维英一直觉得他这位雇主骨子里带着一种令人不解的淡漠。如果只从他近年的所作所为来看,叶柏涵似乎是个极为热心和极有责任心的正派修士,然而只有真正与他接触的人才知道,这位“先生”年纪轻轻,骨子里却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漠然。
&esp;&esp;或者说也不能算是漠然,因为叶柏涵并不冷漠,他只是不强求。
&esp;&esp;既不会因为某些人的不听劝告而生气,也不会因为同盟之死而哀恸。他视死亡为每个人自己的选择,并且很乐意给他们这个选择的权力。
&esp;&esp;韩维英当初一开始插手云州之事时,做什么都很是不顺利。费尽心思救下的人却执意坚持要去送死,174
&esp;&esp;晋州在东州的另一面,与云州的距离刚好差了一整个东州。
&esp;&esp;白发妖修这一施法,却是直接带着众人跨越了东州,顿时令众人愕然不已。发现这一点的时候,白发少年脸上微微一红,便想再次施法,却被修士赶紧阻止了。
&esp;&esp;既然离开了云州,那么修士们也就可以驾驭飞梭前往东州,终究是方便了一些。
&esp;&esp;而事实证明他们的这个选择绝对是正确的,因为那妖修少年根本就是个路痴,完全是靠从云州一小城的县衙之中盗窃而来的天下地形图在横冲直撞。
&esp;&esp;然而一个小县衙能有什么好的地形图?没把东海画到北疆去就是绘图者有见识了。所以白发妖修认出来的路也是乱七八糟的。
&esp;&esp;很快修士们也发现这位妖修少年虽然修为高深,性格却颇有些天真。可惜他们若想要忽悠对方却不成,因为白发妖修对于所有人类都充满了警惕。不想激怒对方,修士们最后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esp;&esp;不过好在少年妖修虽然对于人类的认识充满了偏见和不满,却并没有恶意。这一点显然十分奇怪,不过却令两名修士松了一口气,也顾不得追究因由了。
&esp;&esp;前往东州的途中,年轻修士尝试着跟少年妖修搭了个话,年长的修士听见了,却没有阻止。
&esp;&esp;青年修士说道:“我叫青舍,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esp;&esp;妖修少年顿了一下,盯着青舍看了数秒,似乎在评估对方是不是值得自己交换姓名,半晌才回答道:“我叫莲生三十二。”
&esp;&esp;青舍顿时为之一愣。
&esp;&esp;莲生三十二……谁的名字这么长还带数字的?青舍以前倒也听说过妖族之中有许多大妖起名相当随意,随意到让人不忍直视,但是莲生三十二这个名字不管怎么听都有些微妙。
&esp;&esp;却听年长修士开口问道:“你是莲花修成的?”
&esp;&esp;莲生三十二顿了一下,却立刻做出了防备状,说道:“你探听这个干什么?”他露出警戒又嘲讽的笑,问道,“你是不是以为知道了我的原型就能想办法对付我了!?”
&esp;&esp;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