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统一了北方蛮族的事,渐渐传开了,街头巷尾都有人在议论这件事,多数人都带着一种隐隐的不安。
“你说什么时候会打起来?”
“应该年末吧?他们不都是过冬前来抢东西。。。。。。”
“今年的年关怕是又要不好了。”
“别自己吓自己,又不是以前了!怕什么,镇北大将军在边境呢!”
边疆的战事也会影响京城的气氛,没有人会愿意看见敌人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北方蛮族各个王帐之间原本也有自己的恩怨,彼此之间的勾心斗角从来都不少,哪怕他们都被称为蛮族,但也不是铁板一块。
。。。。。。上一次他们连成铁板一块的时候,打进了中原。
也不远,几十年前,甚至像京城这种物质丰富百姓相对富裕的地方,还有老人亲身经历过当年的战乱。
一个白发老婆婆抽着水烟,坐在门槛上,跟其他的街坊闲聊,像她们这种平头百姓,从不讲究什么女眷不能见人的规矩,某种程度上还比大户人家的小姐要自由得多。
百姓谁管那么些规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当大小姐,谁来多养这么一个人?就算是在家里日日当织女,也得有人出门买菜啊。
“。。。。。。当年蛮族打到贺州了,我才十岁,蛮族进来见东西就抢,什么都要,当年把我娘头上一个银簪子都拔了,还抓我们走。”老婆婆说得绘声绘色,还陪上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手势,周边的街坊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她,听她说。
“。。。。。。男的抓去当苦力,女的抓去给大军煮饭,我们一家人找到机会,我爹趁一个好像当小官的不注意,拿石头砸死了他,才带着我们逃到京城来的。”
老婆婆一边说自己的经历,一边把当年的见闻都掏出来说了,蛮族是如何烧杀抢掠的,怎么对男人和女人的,被她说得活灵活现。
其中有些记忆模糊的部分,她就自己编了一些经历,周围的街坊都比她年轻,没见过,听自己家长辈说得也少——当年蛮族到底没有打进京城,被老婆婆说得唬得时不时惊呼。
有些见闻少的小姑娘听得捂着嘴钻到了姐姐怀里,吓得不敢冒头,老婆婆见状,敲敲水烟管子,又补上一句:“不要紧,不要紧,当年是当年,现在我们都在京城,蛮族打不到这里来!”
“而且我们还有镇北大将军。。。。。。”一个妇人忐忑不安地说。
她其实对镇北大将军是谁,叫什么名字都一概不清楚,但她知道有这么个人,还打了很多胜仗。
这话一出,很多人纷纷响应:“对,有镇北将军在,肯定没事的!”
“镇北大将军会把那些蛮族都打跑的!”
蛮族越是活跃,萧承的名声就越来越响亮。
萧诞将一叠密报放到一旁,这些都是他刚看完的,说得无非是京城中的人如今对蛮族一统的消息如何津津乐道,每次街头巷尾酒馆茶舍里提到这个话题,就一定会提起一个人。
他的弟弟,萧承。
。。。。。。萧承的声势就在这种来回对话中被越捧越高了。
甚至京中都还算好的,只是京城已经近两百年没有过战乱,说起打仗,大家都既觉得陌生,又觉得激动,想起有这么一个人,拿来说一说,安慰自己打不到京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