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证发作,只是身上起些疹子罢了,好在哮疾无事,否则这么大的雨,那些毛病发作起来,还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江朝渊被她算计了一回,看似输的狼狈,可她从未自大觉得便能将那人戏耍于鼓掌之间,他算无遗策,做局缜密,骗过了所有人,她不过是因为侥幸才能胜他一筹。
之前他在明,她在暗,提前月余布局,自然胜券在握。
可如今她也在明,底牌寥寥,而那个男人却远比她手中的牌要更多。
她必须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要算好每一步要走的路,否则但凡流露出半丝怯意或是破绽,她相信那个人定会毫不犹豫要了她的命。
“什么时辰了?”她问。
从魁朝外望了一眼,“戌时快过了。”
“那后面的人也该快来了。”
“女君,李家和冯辛宏他们若真来了,江朝渊将人灭了口,万一他转过头来朝咱们下手……”
“他不会。”
孟宁扶着肩膀靠坐在窗边,窗户朝外支出。
大雨顺着车檐流淌,她隐约能瞧见远处崖顶站着的人,似也在看着这边,哪怕隔着茫茫雨幕,夜色深沉,二人仿若视线交缠。
孟宁缓缓说道,“江朝渊不会拿朝廷和景帝冒险,我那个好弟弟还在城中,更何况玉玺下落不明。”
“孟明轲”现在估计在吴德贵手里,而玉玺……
孟宁伸手摸了摸身边那个龙纹锦盒,是之前被江朝渊随手扔了,后来离开玉清寺时,从魁又顺手捡回来的。
她拍了拍那盒子里的东西,眼睫轻扬,眸子里笑意一闪而逝。
“大人,有人来了。”
马车外有声音传来,孟宁笑意一收,抬眼便见那崖边之人没了踪影。
“你也去。”她低声说道,“不要正面迎敌,等他们动手之后,找机会混在靖钺司那些人里面,只要确保冯辛宏死了就行。”
从魁低头:“是。”
……
李齐领着人一路疾驰,暴雨不仅没有止了他之前火气,路途上发现的疑似肃安公府那些人的“踪迹”,还有在永堰崖不远处看到的打斗之后满是狼藉的尸体时,那怒火更是直冲头顶。
“六公子,前面好像有人。”亲随拉着缰绳说道。
李齐朝前望了一眼,一甩鞭子:“去两个人看看,小心些。”
李家有两人快步靠近,瞬间惊动了那边的人,两厢对峙险些动手,只片刻后像是说了什么,过去的那两人突然回头,大声道:“六公子,是江大人他们。”
江朝渊?
李齐瞬间大喜,连忙骑着马快速靠近,就看到满是狼狈的靖钺司众人。
大雨将他们淋的狼狈,靖钺司那些人像是都带了伤,而江朝渊也是脸色苍白,被人扶着时,右肩上鲜血淋漓,衣裳上是被雨都冲不干净的血迹。
“江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你怎么在这里?”说完后他连忙朝后张望,却没看到李悟等人,急声问,“我三哥呢?”
江朝渊声音暗哑,透着大雨虚弱不清,“孟宁诱哄我和三公子出城取玉玺,却命人抓走了太子,她暗算了我和三公子,让我们以为她要去茂州,结果却不想早有人设伏,三公子他……”
他声音微顿,脸色黯然。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