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松迟疑:“大人,您要拿他去换孟家的东西?”
冯辛宏摇摇头:“不是换。”
孟家姐弟抓着的东西,是唯一能替孟植昭雪翻案的,那孟宁不可能会轻易给了他,而且那些东西落在外人手里,也远不如孟家姐弟亲自揭开要来的有用,他只是要借着这小子和那个孟宁谈谈。
“李家的人在何处?”冯辛宏问。
“这会儿应该还在县衙那边,不过跟着他们的人说,李家有人去了城北那边买了处院子,之后应该会住过去。”
“吴德贵没给他们安排住处?”
荣松:“……吴大人想把他们送来这里,和我们同住。”
“……”
冯辛宏难得沉默了下,转瞬就知道吴德贵是想两不得罪,把李家人送过来之后他们自己应付,忍不住啐了句:“这墙头草,他人呢?”
荣松说道:“和李家的人在一起。”
冯辛宏简直被气笑,这小县令又想贪从龙之功,又想讨好皇后母家的人,两边下注,想的倒美:“你让人去一趟福来巷,把那个雁娘子找来。”
荣松闻言有些不解:“大人找她做什么?”
冯辛宏冷笑:“去给这位吴大人醒醒脑子。”
……
县衙那边,李家的人又多了好些。
吴德贵猛地打了个喷嚏,连忙以袖掩鼻,胆颤心惊的瞧着从魁混在人群里,和另外那个被请来的杏林堂老大夫一起,明目张胆地进了屋中。
杏林堂那位余老大夫专擅外伤,倒是很快就替李家断臂那人止了血,而从魁则是站在孟宁身旁,替她瞧着伤。
“胳膊脱臼的地方已经替你接上了,但是肩骨撕裂,还有肘腕处的伤怕得养伤半月。”
从魁垂眸替她检查完伤势,就脸色格外不好,“孟小娘子今日是又犯了哮症,我之前不是叮嘱过你,千万要小心。”
孟宁知道他是在不满自己以身涉险,轻声安抚:“没犯的,就是有些气喘。”
李悟站在不远处,瞧见他们熟稔的模样,微眯着眼:“你们二人认识?”
从魁头也没抬:“孟小娘子身子不好,这满奉陵城就没有不认识她的大夫。”
屋中其他两个大夫,一个是靖钺司之前找来的,还有一个是和从魁一起来的,闻言都是点点头,这孟小娘子他们可不都是认识的,毕竟她那稀奇古怪的病症,满天下也难找出第二个来。
杏林堂那老大夫手头还有在忙,倒是之前那个惠济堂的大夫闲着没事,他拿着帕子将手擦干净,这才凑上前替孟宁也把了个脉:“孟小娘子身子怎么虚弱了这么多?”
他明明记得上次把脉时,她虽然也起了风疹瘾证发作,但体脉还算强健,可这次却是损了元气。
从魁垂着脸:“短短几日,我就见了她两次,上一次哮疾、瘾证齐发,险些没了命。”
惠济堂那大夫顿时倒吸口气:“这怎么能使得,孟小娘子,你这身子哪能经得起这么折腾?这不是拿性命儿戏吗?”
孟宁拉着袖子盖住了手腕:“我也不想折腾,但奈何总有事情找上门。”
她脸上好不容易养上的血色没了,说话有气无力的,喉间呼气有些急促,下意识伸手压着心口,忍不住低咳了两声。
从魁皱眉说道:“有没有安静的地方,我得替孟小娘子扎两针,要不然她的哮症怕是要犯了。”
吴德贵连忙说道:“旁边就有个隔间,我带你们过去?”
李悟抬脚上前:“我一起……”
“你不行。”
从魁直接伸手挡了李悟,皱眉看他,“你身上熏了香,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可孟小娘子病症发作的时候是闻不得的。”
李悟瞬间想起之前他给孟宁递水的时候,她突如其来的嫌弃,他不由皱眉看向另外那个大夫。
那人说道:“孟小娘子病症特殊,忌讳的东西也极多,她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宜接触熏香。”
孟宁压着心口蹙眉,说话有些虚:“先寻地方扎针。”
吴德贵连忙转身,从魁扶着孟宁跟上。
李悟原本想要拦着,可是孟宁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而且夏叔才刚丢了一条胳膊,他怕这狠毒女人再借题发挥,只能让身旁的人跟了过去,然后朝着惠济堂那大夫问道:“她的身子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