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李昀哽咽道,“稳住崔家,拉拢高家,打击盖家。”
“嗯。防人之心不可无,宁可多疑,不可轻信。”裴醉缓过一口气,哑声道,“等我处理完那些胆敢逼宫的人,便自觉地休息几日,行吗?”
李昀把头埋在裴醉的肩膀上,脊背发颤。
休息?
那人但凡能撑着一口气,就不会把这些担子扔出去。
“忘归。”
“嗯?”
“你真狠心。”
裴醉摸了摸李昀的后颈,缓缓闭上了眼,笑了:“是啊。为将怎可仁慈?”
“对别人,对自己,一视同仁,不留一点余地,实非良将所为。”李昀声音发闷。
“谁说的?”裴醉在他耳边笑,“为兄对你不好吗?”
李昀喉头一哽,眼泪沾着睫毛,摇摇不肯坠。
“小云片儿,怎么又下雨了?”裴醉失笑,替他擦着眼泪,从怀里拿出那枚方正的私印,郑重放进李昀的手中,“李元晦,我把一切都交给你了。我说过,会与你风雨同担,除却生死,绝不相负。”
李昀将裴醉抱紧,与那人抵死相拥。
他贪恋那份温柔与温暖,竟到了舍不得放手的地步。
“又不是生离死别。”裴醉在他耳边低道,“明日我会与你一同上船,之后寻个机会改走驿站,否则我担心申行又会趁乱搅浑水。”
“知道了。”
“元晦啊。”
“嗯。”李昀不想抬头。
“为兄要喘不上气了。”裴醉促狭笑道。
“嗯。”李昀点点头,抱得更紧。
“真是。”裴醉失笑,抬手将李昀抱了起来。
“裴忘归!”李昀蓦地失重,惊慌失措地喊,“你还在发热,疯了吗?”
裴醉走了两步,膝盖一弯,两人便一起重重摔在了干草堆上。
李昀趴在裴醉的胸口,听见那人闷声低笑,刚要抬眼看他,却被那人轻轻地抱进了怀里,眼前一片黑暗,只余耳边重重的心跳声。
“这几日,你真的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