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执寅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然后二话没说,揪着她的帽子将她提了出去。
&esp;&esp;便利店离得不远,一路上苏曼都低头走在前面,没怎么说话。
&esp;&esp;实在是她跟陆执寅现在,没什么好说的了。
&esp;&esp;自从她断了进君衡的念想后,她干什么都是佛系的。
&esp;&esp;爱谁谁,她不伺候,不巴结了。
&esp;&esp;陆执寅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看她走在前面鸵鸟一样的背影,心生不满地上前一步,拉住了苏曼的睡衣帽子。
&esp;&esp;苏曼穿的是个淡黄色带兔儿帽的睡衣,猛地被拉,脚下一个踉跄,她回头,见两条软踏踏的兔耳朵,正被陆执寅钳在手里。
&esp;&esp;“怎么,打算以后一辈子都不和我说话?”
&esp;&esp;她心里还有气,就算是此刻面对的是陆执寅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她也不想看,不想理,转身想要走。
&esp;&esp;陆执寅挡住了她的去路。
&esp;&esp;灯影下,他的影子被拉得格外长,好像很轻易地就能把她包裹在怀里。
&esp;&esp;“还在生气?”
&esp;&esp;苏曼心想,陆执寅什么时候在乎过她生不生气?
&esp;&esp;从再见面到现在,他全程都冷冰冰的态度,要么就是对她冷嘲热讽,百般挑剔。
&esp;&esp;于是下意识地就说,“没有。”
&esp;&esp;“专业能力这么差,你还有脸生气?”
&esp;&esp;苏曼:“???”
&esp;&esp;她怎么没脸了,她脸可大的很!
&esp;&esp;“你先松手,有话好好说。”她被他拽着,总有种自己拿捏住的感觉。
&esp;&esp;陆执寅松开手,苏曼拎着购物袋,后退两步,站在他对面,刻意保持着距离。
&esp;&esp;她生气地,直直地瞪着他,一双眼睛漂亮的像是被愤怒擦拭过的宝石。
&esp;&esp;“我承认,我能力不行,有许多需要学习和进步的地方,我一直都在很认真的学习如何去做好一个律师,如何能向你一样,变得优秀的,成为别人的榜样。”
&esp;&esp;“但是陆律师,我执业才半年不到。”
&esp;&esp;陆执寅冷嘲,“所以你就这么变得优秀的?明知不能做,还抱有侥幸心理,知错犯错。”
&esp;&esp;苏曼那一瞬间,变得很难过。
&esp;&esp;她知道陆执寅并不理解她,对于她这种刚执业,案源少到连养活自己都不够的小律师,在他们的世界里,竞争无疑是最残酷的。
&esp;&esp;她一字一句的,仿佛是宣泄,也像是无奈:“陆执寅,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优秀,年纪轻轻就做了君衡所的执行合伙人,达到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就像我即使一直努力,却永远都追不上你的脚步。”
&esp;&esp;今天下午的委屈,被刁难,被指责,仿佛在这一刻爆发。
&esp;&esp;她带着哭腔:“我只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进君衡有错吗?就因为我耍了一点小聪明,所以你就把我打上不专业,耍滑头,投机取巧的标签。”
&esp;&esp;“可是我后来也去弥补了,我把代签的材料拿了回来。”
&esp;&esp;看到她委屈得一直滚落泪珠,陆执寅不可控制地,变得有些慌张,他想要抬手安慰,却被苏曼后退一步拒绝了。
&esp;&esp;她抹了一把眼泪,不想在他面前认输,“所以下次你批评人的时候,可不可以稍微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换位思考一下,顾及一下别人的自尊,表扬一下别人的努力呢。”
&esp;&esp;便哭说着,嗓音慢慢就有点哑了,她咽了咽嗓子里哭音,不想再让被人看轻了。
&esp;&esp;回到江城之前,苏曼也曾不止一次的幻想,他们再相遇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