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
只等了一天一夜而已,并不算太久。
陆军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干净的位置后,就毕恭毕敬的退出去,他关门的时候,跟之前如出一辙的刺耳声响字空荡的仓库里激起了回音。
没有外人,沈唯一就转过身。
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隐忍,哪怕被痛苦折磨,他也不会让旁人看到一分一毫的端倪。
陆淮安,你也终于尝到了我所经历过的痛。
“怎么样,是不是疼死了?”
她在笑。
陆淮安身上的高贵是与生俱来的,即使坐在简陋的仓库里,也依然矜贵的高不可攀。
从雨中走来,连手指都散发着凉意。
嗓音淡漠,但却意味不明,“你还记得有多少人死在你手里么?”
沈唯一靠着椅背,恍惚的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半晌,她轻笑出声。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如果不喝点酒,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有的时候是夏浅,未成形的孩子,有的时候又变成了宋伯母,她也不怪我我失手害死她,也不说话,只是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我……你是想要证据吗?”
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再问第二遍,显得很多余。
沈唯一一直都是聪明人。
陆淮安周身的戾气渐渐蔓延开来,沉静的黑眸底层浸着冷漠的冰凌,五官棱角仿佛都带着凉意。
他没有回答沈唯一的问题,而是反问,“你想坐牢?”
沈唯一知道她现在是什么状态。
多年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捧她上去的人亲手把她拉下来,梦被打碎,还被那么恶心的男人强女干,还有视频……
死了比活着好过。
这一世把命陪给那些无辜的人,然后忘记他们,来世干干净净的做人。
“我做了那么多坏事,如果还不受到法律的制裁,恐怕老天都看不过去。”
陆淮安怎么可能会让她死呢?
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陆军连忙上前,接到上司扔过来的录音笔,随后听到冷漠至极的吩咐,“拿给董事长,在他听之前,确保有医生在场。”
……
沈唯一被带到精神病院外的时候,终于开始害怕。
而这种恐惧还仅仅只是刚开始。
等到她被推进一间封闭的房间,看清楚原本房间里住着的精神病患者是丘正的那一刻,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沈唯一几乎下一秒就转身往外跑,经过男人身边的时候,被扼住手腕,推到在床上。
一次,两次,三次……
“陆淮安,你给我给我痛快吧……”
陆淮安冷漠的勾了勾唇,俯身捏住她的脖子,却不用力,只是用一种阴戾如同来自地狱的嗓音对她说,“你把林初还给我,我就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