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光线透过薄纱窗帘落进卧室,所有的一切都披着一层模糊的暗影。
林初从满目鲜红血液的噩梦里惊醒。
她整个人都被禁锢在男人的手臂和胸膛筑造的牢笼里,耳边是男人沉重的呼吸。
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不像是她自己的,稍微动一下,那疼痛就会牵动每一根神经。
林初已经记不清这一夜是怎么过来的,恍惚,混沌,脑袋空白一片,唯有私处的疼痛提醒她,这没有间断的折磨。
她机械般缓缓抬起头,借着微弱的光亮,能看到他眼睑淡淡的倦意,棱角分明的五官竟然还透着几分温和。
其实一个小时前才停下来,陆淮安正处于深度睡眠。
时隔五年,林初再一次在这个男人的床上醒来。
从前,她觉得最简单的幸福,就是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自己最爱的人。
现在,她恨不得他死。
这么想着,林初也就这么做了。
等身体不适感缓过一阵后,她从床上下来,顺手在桌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扎进男人身体的时候,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陆淮安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而惊醒,眸底的混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深不见底的萧瑟冷意。
他握住女人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随后让他重新握着刀柄,无波无澜的嗓音沙哑不堪,“想让我死,要再深一点。”
即使没有开灯,现在的亮度也能清晰的看到从伤口处渗出来的鲜血。
林初抬眼对上男人含着淡淡笑意的目光,轻轻的笑了一声,自由的左手抬起,抚过他深邃分明的五官。
眼底尽是讥讽的意味,沙哑的声音轻缓低喃,“杀人是要偿命的,我有这么蠢么?”
她答应过父亲,要好好活着。
————
佣人觉得今天有些不太对劲。
只要陆先生在家,就会准时在六点半的时候下楼,无论吃不吃早饭,都是这个时间。
而今天,都已经快七点了都没有见到人。
昨天晚上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林初抱着刚睡醒的祁铭下楼,面容血色不足,眼底的疲倦也很明显,但她却是笑着的。
祁铭坐在餐厅里吃早饭,林初在客厅寻找自己的手机,她是要给江弋琛打通电话。
昨天她一声招呼都没有打就离开,只剩下姜姜一个人。
佣人上前,试探着询问,“太太,陆先生醒了吗?需要不需要我上楼叫他下来吃早餐?”
林初拿着手机,轻描淡写的开口,“你叫辆救护车吧,晚了他可能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救护车……
死?
佣人怔了片刻后,惊恐了瞪大了眼睛,脸色突变,随后连忙往二楼跑。
林初像是没事人似的,把手机放进外套口袋里,走到儿子身边给他擦嘴巴,笑着问,“吃饱了吗?妈妈送你去学校。”
祁铭点头,从椅子上滑到地面站着,“妈妈你好累的样子,我可以跟司机叔叔一起去。”
林初揉了揉儿子的脸颊,俏皮的眨眼,“妈妈只是没睡好,出去晒晒太阳就会舒服很多了。”
祁铭乖巧的点头,林初准备抱出门的时候,他自己背着书包然后牵着林初的手,告诉她自己已经很大,不用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