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声吩咐跟着一起过来的司机,“在外面等着。”
司机恭敬的点头,“是。”
家里的佣人也很自觉的走出去,并把门带上。
安静的客厅里,站着三个人:楼梯只上了一半的林初,淡定冷漠的陆淮安,就连头发丝都透着怒气的陆正茂。
在陆正茂进门的那一刻,空气里的温度就已经变了样。
他怎么都想不到,在老爷子去世一个月后,沉默了五年的陆淮安会把林初找到,并且带回了安城。
看着林初的目光,带着刀子一般,似乎是时隔数年相见的仇人,“陆淮安,你给我解释解释!”
隐忍着怒气的嗓音,掷地有声。
“就是您知道的那样,”陆淮安淡淡的开口,没有要过多解释的意思。
林初一个活生生的人,既然回到了安城,而且还住在这个家,就不可能永远瞒着陆正茂,他迟早都会知道。
陆淮安迈开长腿,从餐厅走向客厅,对林初说,“你先上楼。”
上楼?
为什么要上楼?
林初对陆淮安的话听若未闻,她本来是打算上楼的,但现在改了主意。
转身,慢悠悠的下着台阶。
“呀,这不是陆叔叔嘛,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看着身体也挺好,啧啧啧,老天是瞎了吗?”
她的语调很轻盈,跟说出口的话是两个极端。
陆正茂本就是带着怒气来的,被林初轻飘飘的模样激到急火攻心,“你!”
他扬起手臂就准备给林初一巴掌,却在半道被陆淮安截住。
气得身体打哆嗦,失望之极的怒吼道,“陆淮安,你有本事啊!你还是陆家的人吗?鬼迷心窍到这种地步!护着一个杀人凶手!我看你百年之后有什么脸去见你的母亲和爷爷!”
杀人凶手……
悠然站在这对父子面前的林初轻笑出声。
眉眼间的讽刺落在陆正茂眼里,就成了毫不掩饰的挑衅,于是,他眼睛里的怒火更加旺盛。
陆淮安截住父亲高高扬起的手臂的手,青筋凸起,骨关节隐隐泛着白色。
冷峻的五官淡漠如初,黑眸里翻滚着一股暗色,但表面凤平浪,淡淡的道,“那是我的事,就不劳烦您操心了。”
“逆子!”陆正茂甩开陆淮安的钳制,眼尾气的发红,指着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心里想的事情就不可能!”
……
陆正茂摔门离开之后,空气里的火焰仿佛还有残留。
坐在沙发上的林初眉眼清淡至极,她刚刚都差点觉得陆正茂会被她活活气死,然后她就彻底坐实了‘杀人凶手’的罪名。
“陆淮安,我不懂你要的是什么。”
类似的争执和矛盾从今天开始就不会少,如果只是单纯的把她困在身边折磨或者报复,刚刚为什么护着她?
对方是他的亲生父亲,也是他最亲的人。
陆正茂的拐棍落在他背上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陆淮安眼眸低垂,所有的情绪都被藏在最深的角落,淡淡道,“我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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