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挣扎的动作停住,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了,目光清淡没有温度。
察觉到女人态度的改变,陆淮安便松了扣在她腰肢的力道。
重新拿起桌面上的药膏,挤了些在指腹上,涂抹在她手腕那一圈勒痕。
伤痕有多重,就表明当时她到底有多厌恶和排斥。
沉默,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林初还未恢复平缓的呼吸声。
林初没有不安分的挣扎,擦药这样简单的事情,半分钟就够了,但陆淮安却用了五分钟。
从左手到右手,力道轻而缓。
似乎是已经忍到了极限,林初推开男人的手,从他怀里逃离,声音冷淡,“药已经擦好了,你可以出去把门带上了。”
说话的同时,她就掀开薄被,侧躺在床上,用背对着他。
很明显,是再也不想跟他说话的模样。
陆淮安进来的目的,就只是给她擦药而已,她第一天回来,是死都不会接受跟睡在一起。
这一点,陆淮安很清楚。
他坐在床边,深邃的目光落在女人纤瘦的身子上,带着一种旁人无法深究的复杂情绪。
除了他自己,谁都不会明白。
良久。
陆淮安把空调的风速调小了些,关灯之后,走出了卧室。
林初闭着眼睛,看不到,安静的空间里轻微的声响就会被放大。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落在身后的那两道目光,以及他的脚步声……
直到卧室的房门被关上,她所在的空间才算是真正恢复了清静。
黑暗里,林初慢慢睁开了眼睛。
满室的黑暗。
空气里似乎还存有他身上的气息,盈盈绕绕在鼻端,扰的她无法入睡。
那双清亮的眼眸里,只有冷淡。
————
五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很多事情。
原本,林初以为五年前已经是最糟糕的状态了,没有想到,更加惨烈的还在后面。
比如,落魄千金纪晚夏嫁给了安城首屈一指的娱乐圈新贵顾邵之,结婚两年,被宠到能横着走的程度。
但是,在顾氏遭遇危机的关头,两人却离婚了。
一场大火把纪家老宅烧的干干净净,纪晚夏也在安城消失了。
比如,纪晚夏同父异母的哥哥纪桓,其实跟纪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的至亲父母是青城赫赫有名的慕家,因为某些原因,他被寄养在纪家。
出狱后,纪桓就回到了青城,他原本的名字,叫慕瑾桓。
他也结婚了。
再比如,她的另一个朋友许秋白,三年前因为车祸成了植物人,不能说话不能动,在一间病房里睡了三年。
再再比如,强势了一辈子的陆老爷子病逝,就在林初被陆淮安带回安城一个月之前。
等等,很多,大的小的,例举不完。
……
陆淮安给祁铭挑好的幼儿园,在市区,距离江边公寓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