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那颗心寸草不生。
……
林初转过身,瘦到只剩下骨头的后背被雨水打湿,她能感觉到风吹过的凉意。
为了防止感冒,为了让父亲安心,她不能继续再站在这里。
“秋白你送晚晚去医院吧,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一起了。”
许秋白不知道她口中的事指的是什么,但看过新闻的他,大致了解了些,他害怕的是她想不开,“我妈已经做好了饭,过去吃一点。”
旁边的纪晚夏去握林初的手,一片冰凉。
这是五月份的天气,即使在下雨,气温也没有低到这个程度。
她抿了抿唇,附和道,“是啊小初,你早上就没有吃多少,什么事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爷爷的病情稳住了,我下午有时间,你要去哪里我都陪你。”
林初笑了笑,给予朋友安抚,“别担心,我不会做傻事的,只是有些事情需要解决,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个人完全可以。”
虽然是第一次谈判,但她有百分之九十的胜算。
所以,没有关系。
纪晚夏的视线掠过远处的男人,然后回到林初身上。
即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某些层面上依然是外人,就像心里寸草不生的林初和狼心狗肺的陆淮安之间,她们没有立场介入和干涉。
纪晚夏张开手臂去抱了抱林初,对她说,“小初,我和秋白都还在,你不是一个人。”
许秋白紧握的手依然在收紧,但却能展露出温暖的笑意,“无论什么时候,都随叫随到。”
林初拍了拍纪晚夏的淋湿的肩头,催促着,“知道了,真是啰嗦,你们快走吧,待会儿雨下大就不好打车了。”
……
纪晚夏和许秋白离开墓园之后,林初才慢慢迈开脚步。
她知道陆淮安不会让她从他面前走过,就像昨天在陆家别墅那样,就像在警局那样……
所以,也就不再做无用功。
“家被封了,而且我身无分文,既然陆总已经慷慨解囊帮我安葬父亲了,能不能再借我一张床睡一会儿呢?”
她明明虚弱的风再大一点就能摔倒的程度,却坚强又固执的推开了陆淮安的手。
陆淮安没有再碰她。
只是将她手里那把摇摇欲坠的伞扔进垃圾桶,他所撑的那把黑伞很大,足以容下两个人,但大半都撑在她头顶。
“家还在,回去吃完饭再睡。”
林初只是冷笑了一声,并没有接话。
————
江边别墅。
林初在卧室抽屉里找到了安眠药,曾经有一段时间她晚上总是失眠,但也没有吃几颗,药瓶几乎还是满的。
茶杯不算大,她随便倒了几颗进去,搅拌溶解之后,放到桌边。
然后,躺在床上。
那杯茶是陆淮安让佣人送进来的,所以他从浴室里出来后,没有任何怀疑就喝了。
躺在床上的人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背对着他,很安静。
陆淮安眼底的红血丝证明了他多久没有休息,轻手轻脚的掀开被褥,将睡在边角位置的女孩揽进怀抱。
“小初,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