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安丢了手里的烟,倾身压了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女孩的下颚,力道大的没有丝毫控制。
幽暗冷漠的黑眸溢出冰凌凌的寒意,棱角分明的五官更加的阴沉,“林初,陆家两条人命都断送在你手里,你有什么好委屈的,嗯?”
缓慢的嗓音浸着森冷的底蕴,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质问。
此时此刻的林初之后怔怔的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庞,被那毫无温度的视线刺痛了心脏。
她连下颚传来的疼痛都感觉不到,所以,根本没有捕捉到‘两’这个字眼。
如果换一个时机,或者陆淮安能早几年跟她说,接下来的一切应该都不会发生。
她不会飞蛾扑火挤进他的生命,她也不会在年轻轻轻就苍老的如同八十岁的老者。
“去年,你可以一句话都不问就相信我跟陆明川什么都没有发生,为什么,这一次我的解释你却觉得可笑又苍白?”
林初的声音沙哑不堪,是因为呼吸困难。
陆淮安捏在女孩下颚的手越收越紧,“从二楼滚下去会是什么后果,任何一个成年人都知道,她是在娱乐圈里混的人,会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你告诉我是因为什么。”
浓烈的烟草味道浮在鼻息前,林初被压在角落,后背的骨子搁在车门,疼痛难忍,但这种冷厉的压迫感却不及男人眸底渐渐溢出的讽刺半分伤人。
眼眶泛红,却没有一滴眼泪。
唇边牵出荒凉的笑,轻声问,“沈唯一在你心里是善良温婉的白月光,所以,比起来我就是那种蛇蝎心肠,能毫无理由的对自己的婆婆下手的人么?”
陆淮安对女孩自嘲的冷笑视而不见,嗓音淡漠冰冷,“无意还是有意,都改变不了。”
————
宋静媛葬的这一天,天空阴沉沉的,但不像是要下雨的模样。
林初去了墓园,但毫无意外被挡在了大门外。
一身黑色衣服,精致的五官清淡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为难任何工作人员,只是安静的站着。
她是被林宗钧一个人带大的,过去的那些年,她从来都没有体会到‘母爱’是什么感觉,一直到她加进陆家。
如果说,陆家的男人都让她害怕或者有距离感,那唯一的温暖就是宋静媛了。
她第一次叫‘妈妈’这个称呼,第一次有人在她生理期难受的时候温柔的陪在一旁……
只有母亲的身份才能做事,很多很多。
所以,她来送陆夫人。
葬礼还没有结束,司机就拿着手机跑到林初面前,“小姐,大事不好!”
司机的神色极为严峻,林初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最糟糕的事情从昨天就已经开始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您看看新闻就知道了。”
手机递到面前,林初接过,恍惚的目光慢慢在屏幕上聚焦。
【林氏集团无视良心道德,在幼儿饮品中添加违反规定的药品,借此牟取暴利,事件曝光还企图买通知情人掩盖真相。】
是半个小时之前的新闻,已经成为热搜第一。
曝光的人是国内第一记者。
林初精致的小脸在短短几秒钟里变得煞白,把手机扔给司机后,就快步往停车的位置走。
她在林氏工作的时间已经有半个月了,从来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
公司接连亏损,是因为生产链的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她天天都跟着父亲身边,如果新闻是真的,不可能瞒这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