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邵之和陆淮安都不是多嘴的人,哪怕是在他们面前闹出了人命,不相关的人和事都入不了他们的眼。
江慕周虽然很多时候都贱兮兮的,但他答应林初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所以,如果纪晚夏知道了,那就一定是从她嘴里说出去的。
“晚晚,对不起,纪爷爷还病着,你是先回家还是去医院?”
纪晚夏的性子软,很多时候都是让着林初的,姐妹之间总会有些摩擦,但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生气。
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林初让她很陌生。
“非得我再问一遍,你才能告诉我吗?”
撒了第一个谎,就得有第二个谎去圆第一个,没有结束。
林初是自己开车去机场的,握着方向盘不自觉的紧了紧,“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纪桓哥不见人,该打听的都打听了,也就是新闻上说的那样。”
坐在副驾驶的纪晚夏面色寡淡,长途飞行的疲倦也敌不过心底的担心。
难怪这段时间做什么都不顺,心思慌乱。
难怪每次往家里打电话,接通的人都不是爷爷。
难怪……昨天她会收到哥哥写给她那样的信件。
原来,一切都早有预兆,只是她没有往深处想。
“小初对不起,我只是心里有些乱,没有怪你的意思,你送我去监狱吧,我自己去问。”
林初良心不安,但不能表现出来,“爷爷病了我瞒着你是我不对,你骂我都是应该的。”
纪晚夏没有再说话。
离开的时间不久,但城市变化很大。
车开到监狱外的时候,林初刚想下车,就听到旁边的我纪晚夏跟她说,“你回去吧,李叔会来接我。”
“我陪你。”
纪晚夏摇了摇头,扯出牵强的笑意,“不用,我可以一个人。”
因为,从今天开始,她就只能一个人。
隔着车窗,林初看着纪晚夏的背影,像是有一根傲骨支撑着她往里走。
————
下雪了。
除夕夜晚上,老爷子被陆宗钧接到家里吃年夜饭,陆淮安和林初也被早早的叫回家。
林初心里记挂着纪晚夏,做什么都是心不在焉的,就连在餐桌上,她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陆淮安眉头皱了皱,压低嗓音提醒,“不要走神,爷爷在问你话。”
放在腿面上的手被用力的握了握,林初这才反应过来。
老爷子也没有介意,又问了一遍。
“哦,我……”林初抿了抿唇,还没有说几个字,佣人端着一碗鸡汤上桌,那股油腻感让林初忽然开始反胃,也顾不上其他,捂着嘴就往洗手间里跑。
陆淮安几乎是下一秒就有了反应,大步跟了进去。
干呕的声音传出来,餐桌上其他人都还没有多余的反应,就连平时疼爱林初的宋静媛也还处于愣神的状态。
坐在她左手边的沈唯一轻声开口,“林初,不会是……怀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