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的实际年龄,还不到二十岁。
年轻有年轻的优势,即使素面朝天,也依然有种别样的美好。
她了解陆淮安的性格,他说三分钟,就一定不会多等一秒钟,她丝毫没有磨蹭的时间,换好衣服,把凌乱的长发梳理顺畅后就下楼了。
“走吧走吧,我在路上给爸爸电话说一声就行。”
温软的小手滑进手心的时候,陆淮安没有排斥的心理,反而自然的握住,“我已经打过了。”
林初很满意。
两人走出大门的时候,林初才发现有雪花纷纷扬扬从天空中飘落,落在鼻尖,凉凉的。
她仰着小脸,怔怔的看着美如画的雪景,低声感叹,“哇……下雪了,好美啊。”
是今年冬天的初雪。
女孩停下了脚步,陆淮安便侧首去看她,那双眼睛明亮又清澈,就像是第一次看见下雪一样,开心的像个孩子。
林宗钧把她保护的太好,所以才会养成这样干净简单的性子。
抬手,带起她白色羽绒服的帽子,扣在她的小脑袋上,以免雪花落到她脖子里。
等了两三分钟,她还是那副昂着小脸傻兮兮的模样,陆淮安便开口提醒,“爸妈在家里等着我们一起吃午饭,你再站着不动,我就不管你了。”
林初这才从梦幻一般的雪景中脱离出来,握紧男人的手,半依偎在他身边,“我是你老婆,你不能不管我。”
她刚刚其实不是在发呆,而是在许愿。
她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所以,这一次,她求的是:拜托拜托,让我最好的朋友晚晚从黑暗里解脱吧,不要再让她难过了。
————
沈唯一额头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除非凑到她面前看,那还未完全消退的疤痕很浅,旁人看不出来。
她坐在帮宋静媛插花,听到佣人礼貌惊喜的声音后,抬头就看到牵着手从大门进来的陆淮安和林初。
像是有根针扎在心脏上,隐隐作痛。
宋静媛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到林初了,陆淮安早上到家后,从她口中得知林初不在,连杯热茶都没有喝就直接出了门,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刚进门的两人身上,就忽略了身边的沈唯一。
她怔怔的坐在沙发上,忘记了站起身。
那双沉静冷漠的黑眸没有太多的情绪,视线越过嘘寒问暖的宋静媛,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指尖突然掀起一阵疼痛,是花径上的刺划破了皮肤。
她才如梦初醒,低下头。
这个家,她始终都是一个外人。
……
午餐已经做好了,宋静媛上楼去请陆正茂的时候,沈唯一拿着外套走到餐厅。
低声说,“刚刚经纪人打电话告诉我,下午的活动提前了,所以,我就不在家里吃午饭了。”
帮着摆餐具的林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她当然知道沈唯一不是在跟她说话。
姣好的面容很寡淡,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怅然。
就连林初一个女生,看着都有点心疼,她下意识的去看对面的陆淮安。
对方没有刻意回避,嗓音低沉淡然,“再忙也不能饿着肚子,吃完饭再去。”
“我又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小姐,没那么娇贵,”沈唯一淡淡牵唇笑了笑,“麻烦你跟叔叔和阿姨说一声,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