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弋琛还在场,她不能说什么,眉眼清淡,“没事,叫着玩玩儿而已。”
好脾气的乔安也没有觉得生气,礼貌的颔首道别后,踩着高跟鞋离开。
仿佛不曾有这个小插曲一般,江弋琛深邃的眼眸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看着林初笑道,“愣着干什么?上车吧。”
林初站在原地没有动,“江大哥,你先忙你的事吧,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闻言,江弋琛无奈的嗤笑了一声。
显然她没有听懂。
也没有再多解释,走到女孩身边,宽厚的手掌按在她肩头,推着她往车旁走。
林初完全是机械般的挪动步子,完全是被动的一方。
她愣在副驾驶,绞在一起的手指泄露出她的紧张,一直到江弋琛倾过身准备给她系安全带,她才回过神,连忙开口,“我自己来。”
江弋琛看着像是被惊到的小兔子一般,手忙脚乱的去拉安全带,不禁有些失笑。
他有那么可怕么……
“跟陆淮安吵架了?”
林初还在绞尽脑汁的想找个什么理由让江弋琛在哪个路口把她放下去,冷不丁听到这样一句话。
陆淮安……
潜藏在心底那股酸涩开始翻涌。
低着头,淡淡的回答,“……没有啊。”
似乎是为了转移话题,又或者是真的觉得好奇,“你怎么知道……”
她和陆淮安的婚姻没有对外公布,江慕周也不可能会告诉他。
“我虽然很久没有回安城了,但可信的朋友还是有几个的,”江弋琛侧首看了看女孩寡淡的小脸,嗓音低沉温和,“小初,你说谎的时候,其实有很多破绽。”
林初的性子,再简单不过,稍微有点城府的人,她就不是对手。
“也不算吵架,”有些东西憋在心里越憋越难受,“他嫌我无理取闹。”
沈唯一摔下楼梯,陆淮安抱着沈唯一去医院,林初其实没有觉得太挖心。
就算是个陌生人,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躺在地板上流血不管,她没有那么强势和自私。
让她难过的,是陆淮安推她的那一下,哪怕是无心的,可是那样重的力道,她一个没有设防的女孩子,不被推到才怪。
更气的是,从他开车离开陆家后,他就没有给她打过一通电话,好歹也应该关心一下吧。
左手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旧伤复发了。
霓虹灯散发出的光线,明明暗暗的浮动在江弋琛的面庞,让他多了几分讳莫如深的气息。
“如果陆淮安要的,是不无理取闹而且懂事又体贴的太太,世界上多的是,除了不爱他这一点,其它都很好。”
听到这话,林初不禁在心里感叹:对于男人来说,人生阅历多的,是真的不一样。
二十五岁的陆淮安,就不会这样想。
“江大哥,我是不是很聒噪、很讨人嫌?”林初叹了口气,“你说实话,我不会生你气的。”
遇到红灯,江弋琛停下了车。
侧首,眸光对上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好像藏着一汪清泉。
勾唇笑了笑,这样回答,“你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