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夏这么一病,就成了一推就倒的体质。
她再一次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脑袋在被褥外面,她看着男人温和的俊脸,眨了眨眼睛,低声说,“我想洗澡。”
扁桃体发炎,声音哑的不像话。
其实一点也不好听,但莫名就有一种可怜兮兮的柔弱感。
嗯,确实很惹人怜,顾邵之也吃这一套,但……他说出口的,是这两个字,“不行。”
晚夏整个晚上都在出汗,她身上的睡衣,顾邵之都已经给她换过两次了,依然是潮湿的。
再不洗澡,她估计会臭到自己都受不了,“可是我浑身都是黏糊糊的,好难受。”
顾邵之依然不为所动。
晚夏的手探出被褥,勾着男人的家居服,轻轻的拉了拉,“已经退烧了啊,我就洗个澡而已,又不透风。”
这已经是撒娇的程度了。
再加上那可怜兮兮的眼神,顾邵之不战而败。
无奈的妥协,“那先喝粥,吃完我就让你洗。”
听到这话,晚夏就笑了,很自觉的从被窝里爬起来,靠坐在床头。
她看着男人在她伸手之前就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碗,并且舀了勺清粥,吹了吹送到她唇边。
这是……要喂她吃的意思?
“我可以自己吃,不用你喂。”
晚夏的手刚抬起,想要拿过勺子,然而她还没有碰到,男人的胳膊往旁边移动,避开了她的动作。
她抬起头,恰好对上男人不悦的目光。
顾邵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薄唇轻启,这么说,“那你把药都吐出来。”
就说她还是病着更可爱。
晚夏没听明白,“啊?”
对视半分钟后,顾邵之开口提醒,“从昨晚到现在,你一共吃了三次药,都是我喂的,”他停顿了几秒钟后,才继续,“用嘴喂。”
最后那三个字,是刻意强调的。
晚夏的耳根蹭的一下热了。
她刚退烧,又是刚睡醒,脸颊那不正常的红还有残留,即使她现在皮肤的温度烫的厉害,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不自然的移开视线,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我不是发个烧吃药就要别人……要别人喂的类型。”
“那我再喂一次,让你回忆回忆?”
男人的目光像是带着火焰,晚夏觉得自己的皮肤都要烧起来了,她抿了抿唇,换了窗外泛黄的树叶看。
“用不着,我记性很好,发烧又不是晕了,你少糊弄我。”
顾邵之也不生气,只是颇有深意的笑。
反正粥还有点烫,他也不急着让她吃,把碗重新放回床头柜。
掌心撑在枕头上,缓缓慢慢的靠近她。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抱着我不肯撒手,我推开一次,就缠上来一次,直往我怀里挤,哭着不让我走,鼻涕眼泪都往我身上蹭,迷迷糊糊的说这里疼那里也疼,还说她害怕不想一个人睡。”
男人的嗓音刻意压的很低,每一个字都说的极慢。
嘴角还带着一种痞雅的弧度,故意将呼吸尽数喷洒在晚夏面庞上,似笑非笑的模样,让晚夏不自觉的想要往后退。
但她就靠在床头,身后哪里还有可以退的余地。
眼看着男人的唇就要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