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嗓音是被烟草侵蚀后的沙哑,英俊的眉宇是皱着的,虽然很轻微,但晚夏还是察觉到了。
“顾邵之,你是不是胃疼?”
“没有,”顾邵之吸了口烟,吐出一圈一圈的烟雾,深邃的眼眸沉静如同深山老井,“纪小姐,你打扰到我工作了。”
似乎是连抬眸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把燃着的香烟叼在嘴角,修长的手指敲打着键盘开始回复邮件。
晚夏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神经搭错线了,她伸手拿过那半根烟捻灭在烟灰缸里,话想都没想就说出口,“你不是说过,只要是我,就不算是打扰……”
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同男人的目光对上,她不太自然的移开视线,搭在桌沿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
书房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她刚才的动作有些急,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高了几分。
他当然听得很清楚。
虽然晚夏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但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没有吞回去的机会。
深呼吸之后,索性将那最后两个字说完,“……的吗?”
因为女人这句话,顾邵之阴沉烦躁的心情突然变好了几分,推开鼠标,双腿交叠,慵懒的靠着椅背。
目光灼灼的凝着女人不太自然的脸蛋,不紧不慢的陈述,“那个时候,你还是顾太太,当然是特例,你就算是闯进了顾氏集团的会议室,搞砸了最重要的合作,我也会宠着你,给你兜着。”
唇角勾起的弧度,讳莫如深。
那是他四年前说的话,一字不差。
原来,她的潜意识里,都是记得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根名贵的钢笔,缓而慢的转动着,“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好像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打扰的身份。”
虽然每一个都算不上好听,但音调却是温和的,
晚夏脑子已经清醒了,不吃这一套,没有被男人牵着鼻子走。
“哦,”眉眼清淡,礼貌的颔首道歉,“对不起,不好意思,真是抱歉,顾总您忙着。”
转身走出书房之前,她好心的提醒,“如果胃疼的太厉害,记得叫一声,我如果还没睡死的话,就过来给您点根蜡。”
她说完之后,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关上房门之后,晚夏闭上眼睛,烦躁的挠了挠头皮。
她刚刚说的那是什么话?什么叫‘只要是她,就不是打扰’?
一定是脑残了……
抬脚揣向墙角,力道失去控制,“嘶!”
她穿的是夏日的拖鞋,脚趾直接撞在墙面,毫无意外是那种钻心的疼。
男人无奈的低笑声在身后响起,晚夏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
她觉得很烦,不太配合,手脚并用的挣扎着,“顾邵之,你干嘛?”
顾邵之抱着很不安分的女人往主卧走,她那点不痛不痒的力道,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这还没说什么,你就气得来撞墙?”
低润的嗓音,浸着宠溺。
被男人温柔的放到床上的晚夏当然不会安静的待着,忍着疼痛从另一侧爬下床,冷冷的‘哼’了一声,“我跟你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
用他刚才对她说的话堵回去。
虽然是烦躁的,但娇俏的成分更多。
顾邵之不仅不生气,眸色也格外的柔和,心脏软成一片。
迈开长腿,把已经一跳一拐的蹦到门口的小女人重新抱回到床上,眸底的柔情几乎能溢出来,“坐着别动,我去拿药箱。”
男人没有给晚夏反抗说‘不’的机会,在走出卧室之前,还回头警告她不许乱动,否则他就不会太客气了。
无论是抱还是捆,她都不太喜欢,而且她毫不怀疑对方一定做得出来。
所以,晚夏决定忍一忍,“不能跟自己的脚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