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桓拿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移开视线,“不急,你先把汤喝了。”
南湾丢了瓷勺,眨了眨眼,“我比较想去摘葡萄。”
这么好的天气,即使是最美好的吃饭和睡觉,也都没有葡萄园吸引她。
“如果,你在明年夏天来临之前,体重还是只有九十,”慕瑾桓面色沉静,目光转向她的时候,眸底的晦暗已经消失不见了,嗓音缓慢,“就别想着去新西兰。”
南湾听沈之媚说,新西兰的夜空美的能让人窒息,在七老八十动不了之前,一定要去看一看。
可是慕氏今年有一个很大的项目,慕先生暂时走不开身,更何况现在两个孩子正处于淘气的时候,扔下他们吧,南湾舍不得,带上吧,又觉得根本就不算是二人世界。
所以,只能明年夏天再去。
她的心思早就飞到葡萄园了,哪有什么心情喝汤,“我每顿都吃了啊,不长肉真不是我的锅。”
对于慕太太甩锅的行为,慕瑾桓丝毫不为所动。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什么时候喝完,什么时候再去。
九九和豌豆听到有葡萄可以摘,连蚂蚁也不看了,摇着南湾的胳膊问葡萄在哪里。
这种情况,她当然得喝。
早就到的工作人员,看到一家人吃完午饭,就连忙走过去,恭敬的问,“慕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拍?”
慕瑾桓一手牵着蹦蹦跳跳的豌豆,另一只手臂揽着南湾的腰,淡声回答,“等二十分钟。”
两人的婚纱照,当时是在棚内拍的,虽然纪晚夏的水准足以让照片呈现出最好状态,但南湾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慕太太很念旧,婚纱还是当初婚礼上穿的那件,当时很合身,但现在腰围有些大。
那九个月的时间,到底还是给她本来就一身毛病的身子造成了伤害。
慕瑾桓眼眸微敛,眼底的情绪藏的很深,嗓音又低又沉,“我虐待你了?”
南湾将头发松散的挽在脑后,转过身,微笑着靠进男人怀里,笑着说,“既然你这么内疚,那以后每天早上就让我睡到自然醒呗。”
慕瑾桓勾了勾唇,“你想得美。”
……
后山几乎种满了葡萄,绿幽幽的一片,空气里都是葡萄的清香。
九九和豌豆宛如到了天堂,他们虽然够不着高处的,但长在矮处的葡萄也够他们吃一年的。
当然,他们也没有忘了坐在葡萄架下懒得动的‘二老’,时不时都会摘几颗送到南湾手边。
摄影师走的是自然风,从不让拍摄者刻意摆动作,抓拍最自然温馨,两个孩子也会入境。
南湾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铃兰花,靠在男人肩头,耳边是豌豆清脆如风铃般动听的笑声。
“好想快点变老,不用上班,也不用操心九九和安歌,就住在这样美的地方,每天喝喝茶晒晒太阳就好了。”
慕瑾桓勾起女人的下巴,在星星点点的阳光下,她眉眼之间的笑意比那铃兰花还要美。
唇角带起温和的弧度,黑眸里的温柔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嗓音低沉有磁性,“那我争取早一点退休,你想住哪里,我们就住哪里。”
南湾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的瞳孔里,全是她的倒影。
轻轻浅浅的笑,“好啊。”
在慕瑾桓低头吻她的那一瞬间,善于捕捉温馨的摄影师按下了快门,除了这一片葡萄园,玩闹的九九和安歌也是画面的背景。
最好的爱情,不过是遇见一个人,你通过他,能看到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
先相见恨晚,后余生与共。
害怕死亡,却又能无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