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爸爸真是讨厌,我不要理你了,妈妈晚上让爸爸睡书房好不好,我再也不偷偷给爸爸拿被子了!”
“不好,总是让爸爸睡书房,会显得我很不体贴,仙女不能是母夜叉的形象,不好。”
“……”
慕家老宅外,是一条长长的街道,周围种满了梧桐树,夏天的时候,这里美的像是童话里才有的。
冬天的萧瑟,看着就很普通。
但此时下着雪,干枯的树枝间都积了厚厚的一层,像摆在水晶柜里的冰雕作品,是另一种别样的美。
轻轻挣脱开妈妈的手,在雪地里滚起了雪球,不时发出清脆童真的笑声,呼出一团团的热气。
慕瑾谦牵着绿窈,步子迈的很慢,肩头和发上的落雪越来越多,眉眼间都有着浅浅的笑意。
什么都不说,似乎这么一直走下去,他们就能走到白头。
……
别墅门口的路灯旁,昏黄的光线笼罩着慕瑾桓修长挺拔的身姿,短发积了一层白白的落雪。
收回视线,微微低垂着眼眸,还能隐隐听到轻轻悦耳的笑声,夹杂着远处不知哪家孩子调皮突然制造出的鞭炮声。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三分之二的香烟,青白色的烟雾漫过那枚婚戒,漫过腕上带着的手表,漫过黑色的大衣,最后消失在空气里。
投在地面上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过往的年轻小姑娘,会用好奇的目光偷瞄,那样低调奢华的车,那样英俊深邃的侧脸,那样矜贵淡漠的气质……
明明都是让少女春心萌动的魅力,却偏偏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的不肯给她们。
初看是符合对男朋友一切幻想的男神,但多看几眼之后,就会发现,那人周身都是已经融到骨髓里的孤寂。
没有人能触碰半分。
等到耳边轻轻的笑声彻底淡去之后,慕瑾桓捻灭了烟蒂,拉开车门上车。
他开车的时候,再也没有超速,更没有闯红灯,极其遵守交通规则。
从慕家老宅到北岸别墅,路上花了一个半小时,后座的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
周姨一直都在客厅,听到声响后,就连忙披着外套出门。
慕瑾桓抱着九九,周姨抱着安歌,用一扇门将外面的大雪隔绝。
安顿好两个熟睡的孩子之后,周姨恭敬的问,“先生,需要准备夜宵吗?”
慕瑾桓扯松了领口,迈开长腿往卧室的方向走,淡淡的道,“不用,泡杯茶送到书房。”
现在,已经是临近十二点的时间。
茶、书房……
周姨知道,今晚先生又会在书房里待一整晚。
已经过去七个月了,慕瑾桓推开卧室的房门的时候,眼前还是会出现一种错觉。
刚洗完澡长发半干的慕太太靠坐在床头,或翻看着一本医书,或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看电影,听到开门的声音,就会抬起头。
笑意浅浅的问他,“慕先生,你今天回来这么晚,难道又是被哪个‘客户’缠着,去享受美好的夜生活了?”
这幻境不会维持太久时间,有时只有几秒钟,有时能有一分钟。
今晚,应该是最久的。
慕瑾桓握着门把手,已经在门口站了两分钟,那幻影还依然在。
关上房门,深邃的眼眸浸着宠溺的笑意,低沉的嗓音无奈又沙哑,“我是回慕家吃年夜饭了,没有去鬼混,慕太太。”
似乎还能听到,女人娇俏的回应,“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