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谦眉宇之间也是少见的凝重,试探着问,“……南湾?”
具体的情况他还不了解,只是但从慕瑾桓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就知道,这不会是小事。
睡眠状态不好的九九踢了被子,翻身的时候,后背都露在空气里,他还在发烧,即使穿着睡衣,这样睡觉也会对身体不好。
慕瑾桓本能的俯身准备把薄被给儿子盖好,但在距离被角只剩几厘米的距离的时候,他的手猛然顿住。
大掌紧握成拳,而后又慢慢松开。
站直身体后,对慕瑾谦说,“轻轻还在客厅等大哥吃饭,湾湾有点累,我们就不下楼了。”
豌豆还在哼唧,他依然没有伸手。
慕瑾谦注意到了他那微乎其微的情绪变化,不再追问南湾的情况,腾出一只手把九九被褥盖好,“那你们早点休息,我带轻轻回家。”
“嗯。”
慕瑾谦抱着安歌下楼,在关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觉得,此时站在婴儿床前若有所思的慕瑾桓,似乎又变回了最开始回答慕家的模样。
淡漠,疏离。
慕瑾谦把豌豆交给周姨后,安静的抱着女儿离开。
家里今晚的气氛,是少有的沉重,佣人们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放低,“看先生和太太的模样,不像是要吃饭的意思。”
周姨哄着豌豆,脸上是担心和不安,“把最后一道菜炒了吧,先生不会让太太饿着睡觉。”
九九少爷是被警察送到家的,毫发未伤,但哭哑了嗓子,还发了烧。
最让她焦躁的是,刚刚夫妻俩进门的时候,虽然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但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先生额头有上伤,可已经处理过了。
那这股血腥味……
周姨不敢再往下想,等到看见慕瑾桓走出婴儿房回了卧室,才抱着豌豆上楼。
……
慕瑾桓回到卧室,原本应该坐在沙发上的人不在,浴室里却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出。
皱着眉推开了浴室的门。
已经到舌尖的话,却在看到女人因为太过用力的洗刷而红肿不堪的双手后,尽数发冰封在喉咙里。
他都没有办法忘记的事,要怎么去安抚她?
南湾脸颊不再是毫无血色的苍白,透着绯色的红润,不知道是水蒸气的原因,还是因为被男人长时间盯着身体看的羞涩。
关了花洒,顺手扯过一旁的浴巾挡在胸前,低声解释,“你去了好久,我浑身都是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实在是忍不了了。”
落在慕瑾桓眼中的,不是旖旎。
像是察觉到了他视线落脚的部位,她把红肿的手藏进了浴巾,动作很小,也很自然,似乎只是因为他没有敲门就闯进浴室的不自在。
潜藏在心脏的那阵疼痛又卷土重来,或者说,这疼痛一直都有,只是这半个小时里,他的注意力被生病的九九拽走了几分,忽略了那根刺的存在。
似有波涛汹涌,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可到底,最后说出口的,也不过是一句,“嗯,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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