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子里扫落叶的佣人看到他,连忙去开门。
父子俩在楼上书房下棋,慕轻轻还在幼儿园,客厅里只有慕夫人,“怎么回来不提前打声招呼?南湾呢?”
“我们有点事,不留下吃饭,辛苦……”慕瑾桓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略过了那个称呼,“帮忙照顾慕衍一个晚上。”
慕夫人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表现出来,走过去把孩子接到怀里抱着。
眼睛里精明的锐利淡去了几分,多出来的是平时极少有的慈爱,“放心,轻轻是我带大的,照顾衍儿不会有问题,你去忙。”
新生儿身上,还带着一股奶香味,无声无息的软化着慕夫人的心。
慕瑾桓棱角分明的五官始终是淡淡的,没有什么改变,“可能明天才有时间过来接。”
“好,我一直都在家,”慕夫人希望能跟孙儿多相处几个小时,她虽然每天都会去医院,但都是隔着玻璃看的,这是第一次亲手抱在怀里。
“周姨的伤那么重,短时间内肯定出不了院,我让家里的阿姨过去照顾南湾?”
忽然想起什么,竟有些急切的解释,“家里都是待了十几年的老佣人,我不会再把乱七八糟的人安排在你身边了。”
赵樱。
如果不是她,赵樱也不会跟夫妻俩有任何牵扯,更不会发生那些事。
慕瑾桓黑眸微敛,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
墓园所处的位置很偏远,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刘安去附近的花店里买了两束百合,一分钟都不敢耽误,回到驾驶位,恭敬的把花递到后座,“慕总。”
慕瑾桓接过花束,黑眸沉静如往常,淡淡道,“车钥匙留下,你可以下班了。”
“好的,”刘安恭敬的应着,开门下车走出十米远后,才松了一大口气。
车里。
慕瑾桓把花束放在旁边,去握女人的手,嗓音低沉温和,“我陪你进去,好不好?”
里面可能有陆离的粉丝,如果是偏激的私生饭,可能会伤到她。
南湾点了点头,“嗯,这里阴气太重,我一个人还有点害怕。”
慕瑾桓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拢好她身上的外套后,下车,然后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
墓园前有一条小巷子,周围花店很多,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味。
南湾被慕瑾桓揽着腰半搂在怀里,走进墓园的大门,然后一步步踏上台阶。
风有些大,好像是要下雨。
陆离的墓碑在最里侧,周围没有人。
走到那一层台阶的时候,慕瑾桓松了环在南湾腰上的力,把手里的百合递给她,“我去外面买把伞。”
南湾低低的应着,“嗯。”
男人的脚步声淡去之后,南湾才把身体转了九十度,迈开沉重的双腿,往里侧走。
只有不到十米远的距离,她却花了足足两分钟的时间。
到墓碑前的时候,俯身蹲下,周围已经放满了百合,她只能把自己手里其中一束放在最角落。
缓了好一会儿,才抬眸去看墓碑上的照片,他穿着白衬衫,笑意如暖阳,就是记忆里最熟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