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难得的温顺乖巧,让慕瑾桓眉宇之间的褶皱稍微缓和了一些。
服务生把菜上齐后,他每样都夹了,直到她的碗堆成小山,“吃光。”
是靠窗的位置,南湾刚拿起筷子,余光就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窗外走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对面的男人,问道,“是你给霍亦寒通风报信的?”
这兄弟当的很称职嘛,连感情的事都会插手。
慕瑾桓有些无奈,“半个小时前才在餐厅门口见到你妹妹,市区到这里要两个小时的路程,如果是我通知亦寒的,他能这么快就过来?”
怀了孕之后,慕太太的智商降低的不是一点点。
“也是,”南湾想了想,男人说的话没毛病,一手托腮,扒拉着碗里的菜,“墨一喜欢他的时候,他半点都没放在心上,现在死拽着不放算是怎么回事儿?”
有些人啊,总是要等到错过之后才搞明白自己的心。
慕瑾桓优雅的用餐,抬眸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悠悠然的说,“你时间操心这些,不如多花点心思在我身上。”
南湾放下筷子,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请举例。”
男人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陈述,“比如,我最常穿的衬衣是哪个品牌的,家里酒窖存着哪个酒庄的红酒最多,喜欢哪本书,讨厌什么味道……诸如此类。”
慕太太转着眼睛,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答案。
在慕瑾桓以为她一个都回答不出来的时候,她抬起眼眸,对上他视线。
“jpress家的衬衣你一个星期会穿四次,瓦朗德鲁酒庄的红酒算是比较多的,普希金的那本诗集有些旧了,应该是你翻的次数最多的一本,至于味道……你是不是不太喜欢玫瑰的香味?”
南湾温婉宁静的五官腻着轻柔的笑意,眼尾的那颗浅浅的美人痣被赋予了生机,眉眼生动的模样,显得活色生香。
向来思维明锐的慕先生,此刻竟然有了短暂的失神。
“嗯,不喜欢,”幽深的黑眸蓄点宠溺,棱角分明的五官因为唇角的弧度多了几分柔和,嗓音低沉温润,“还算是没白疼。”
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她真的都知道。
————
吃过午饭,慕瑾桓关掉了手机,陪着南湾散步。
许墨一不知道是脑抽了还是怎么的,放着阴凉处的藤椅不坐,非得站在太阳底下,一两点的时间,正是秋老虎张牙舞爪的时候,小脸被晒得红彤彤的。
南湾走了过去,问道,“看什么呢?”
许墨一耷拉着脑袋,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唉声叹气的说,“金主啊。”
真是冤家路窄,赵董身边的女人竟然是洋娃娃江筱。
半截身体都埋进黄土的老男人,她爸也舍得把这么娇滴滴的女儿送过去???
果然有钱才是王道啊!
服务生送来遮阳伞,慕瑾桓接过,撑在南湾头顶,“碧海蓝天的项目?”
许墨一忽然觉得很挫败,蔫的像是颗霜打的茄子,“嗯,人家江氏下这么大的本,我应该是没什么戏了。”
难怪她怎么约都约不到。
慕瑾桓面色沉静,“江氏的能力只有许氏的三分之二,做生意的人利益才是首位,你先去试试,不行了我给你想办法。”
南湾把手里的矿泉水拧开,递到妹妹面前,安抚的笑着,“喝口水吧小可怜,如果搞不定,慕桓会帮你的。”
“可我也不能总靠姐夫和三哥啊,”许墨一的嗓子都要冒烟了,接过水瓶连着喝了好几口才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哭丧着小脸,“我好像从废废升级成废废ps了,好没用。”
一个月的努力,全部是白费功夫。
……
四五个保镖分散站在草地,身穿黑色西装,即使是在休闲场所,也依然敬职敬业的保护雇主。
双手背在身后,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