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条件很差,大多数医生都是蜜罐里泡大的,当然不愿意去吃苦。
但名单是随机抽取的,走后门也没用。
她秦蓁蓁从小运气就不好了,所以就不说了,但沈医生的丈夫昨天才醒,就很倒霉的被抽中了,也是很悲伤。
南湾合上那叠厚厚的病例,对她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好嘞。”
办公室的门被带上后,南湾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沈之媚的电话。
虽然没隔几层,但南太太昨天说了,嫌她碍眼。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落在病房里,空气暖洋洋的。
南泽靠在床头陪嘉树宝宝玩儿乐高,小嘴巴唧唧喳喳说个不停,他只是偶尔应几句。
手机震动的时候,沈之媚正在削苹果,长发松散的挽在脑后,眉眼温婉宁静。
她两只手都是忙着的,南泽拿过桌面上她的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直接接通并按了免提键。
嘉树虽然认识的字不多,但那两个字已经是很眼熟了,趴在手机旁边,奶声奶气的问,“姑姑,你在哪里呀?”
“我在你楼下。”
“我们在拼卡车,爸爸可厉害了,比慕叔叔更厉害,”爸爸都是儿子心里的英雄,嘉树也不例外,一大一小如出一辙的五官很是和谐,“姑姑你也来好不好?”
“姑姑要工作的,”南湾脚尖微微用力把软椅转了一个方向,目光所及,是那一束散发清香的百合,脸庞很柔和,“你把电话给妈妈。”
嘉树鼓着嘴,乖巧的应着。
沈之媚继续削着苹果,声音温软动听,“干什么?”
“我正好闲着没事,白水村我替你去呗。”
沈之媚笑了笑,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自然的喂到丈夫的嘴边,打趣的问,“白狐报恩?”
她现在哪里都不想去,这间病房比任何地方的风景都要美,而且三哥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时隔一年,回到属于她们仨的家。
南湾顺着她护花往下说,“是啊,你照顾三哥辛苦了。”
其实,她是有私心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
……
挂断电话后,南湾就去行政办公室填了个申请,然后回公寓收拾行李。
来回的路程有些远,午饭只能匆匆吃几口,坐上大巴的时候,忽然想起刘安早上说他晚上会来医院接她下班。
他很讨厌等人。
拿出手机,找到他的电话号码,怔怔的看了许久都没有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