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以为是刘安回来了,只是淡淡的说,“你可以下班了,明天让汤秘书把需要签字的文件送到医院来。”
是疲倦,还是伤口疼痛,让他的嗓音比平时更加沙哑。
南湾站在门口的位置,怔怔的看着病床上的男人,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沈之媚说:生死不明。
霍亦寒说:人没死,还有口气。
她真是信了那两个人的邪!
有生气,有自嘲,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庆幸。
在路上的时候,她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来来回回的绕:如果他有事,她要怎么办……
没有得到回答,慕瑾桓皱着眉抬起头看了过去,进入视线的不是刘安。
不是说了别告诉她,刘安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南湾藏起了所有的情绪,紧紧攥着包带的手指慢慢放松,“你骗我?”
手机屏幕还亮着,霍亦寒发来的短信已经解释了一切,慕瑾桓反应了两秒钟之后,淡定的锁住了屏幕,“我都一个礼拜没见着你人了,能骗你什么?”
他看到短信的时间晚了,他现在就是有逆天的演技,也挽回不了什么。
只能打打太极拳。
“哦,那是我搞错了,”南湾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波动,转身,准备离开,“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所有的担心的和恐惧,都抵不过他的平安。
“我还没吃晚饭,你就这么走?”慕瑾桓看着女人的背影,眉目平和,一字一顿的说了三个字,“白、眼、狼。”
闻言,南湾的脚就像是黏在地板上了一样,一步都迈不开。
他虽然看着没什么大问题,但既然能躺在病床上,就不会只是皮外伤。
刘安怎么还不来?
汤秘书呢?
南湾闭了闭眼,已经忘记这是第几次败给他,只是一句话而已,她刚刚硬起来的心就被软化了。
说到底,也是心里不想走,如果她真的不想管,他就是把她绑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用。
转过身,慢慢走到病床旁边,抿了抿唇,低声问道,“你去哪儿了?”
这样软声细语的关心,才是真的她。
慕瑾桓很想抱抱她,但是身上的伤不允许他这么做,放下手机,握住她冰凉的手。
眸色温和缱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安抚道,“别怕,我没事,皮外伤而已。”
从接到沈之媚的电话开始,南湾的精神就有些恍惚,对南怀煜的无计可施,对苏正于的厌恶恶心,包括一路上的担心和恐惧。
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全部涌了出来。
属于他的温度通过皮肤接触直接传给她,忽然有种落泪的冲动,鼻腔酸酸的,害怕多看他一眼眼泪就会从眼眶里溢出。
于是低着头,心里波涛翻涌,但也只是说,“你想吃什么,我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