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煜低低的笑出声,慢条斯理的捻着那张空白支票,放在南湾的手里。
南湾盯着支票看了一分钟,然后撕碎。
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响起,南湾从包里拿出手机,南怀煜瞥到屏幕上的‘老公’后,在南湾推开车门下去之前将车门落了锁。
南湾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松了握在车门把手上的力,重新靠在车座上。
目光看着手机屏幕,慢慢划开了接通键,送到耳边。
慕瑾桓知道她要加班,所以算好时间给她打的电话,“到家了么?”
南湾好看的眉眼之间是温婉的笑意,嗓音软绵绵的,“还没有,今天很忙,我刚下班,站了好长时间,脚到现在还是酸的。”
又娇又软的语气,听在慕瑾桓耳里,心脏软了又软。
她很少有这样小女人撒娇的情态,偶尔来这么一下,杀伤力极大。
只分开了两天而已,他怎么觉得像两年那么久……
他什么时候变得跟刚开始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了?
“这么招人疼,”关了电脑,修长的手指按着太阳穴,倦意散了一大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嗓音低沉有磁性,“想我了?”
车就停在路灯下,昏暗的光线穿过玻璃落进车内,安详寂静。
南湾低着头,掌心覆在脸颊上,倾泻的长发几乎挡住了她整张脸。
唇边的弧度很美好,“是啊,特别想。”
慕瑾桓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了女人精致温婉的脸蛋。
像是败给了她一般,缓缓的叹了口气,“这边的事情还没办好,我尽量三天后就回来。”
无奈又深沉。
“我在家里等你,”南湾将长发撩到脑后,抬起头,弯唇笑了笑,“好冷啊,我不跟你说了。”
她声音不太对,鼻音并不浓,但慕瑾桓还是准确的捕捉到了。
青城的天气不太好,这种季节很容易感冒。
“开车注意安全,到家了记得让周姨煮杯姜茶,睡前给我短信。”
“嗯,我知道了。”
……
南怀煜眯着眼,眸里的暗涌海啸般翻滚着,表面却不动声色,漫不经心的问着,“我可从来都没见过你哭,有这么难过吗?”
南湾精致的五官清冷到了极致,目光看着车窗外的霓虹灯,眼角的湿润已经干涸,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和慕瑾桓通话的时候完全是两幅模样。
淡淡开口,“只要是人都会哭,你当然理解不了。”
南怀煜也不生气,闭上眼睛慵懒的靠着车座,手臂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缓而慢的交替敲打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意味不明。
打开了门锁,嗓音不再是刻意的阴柔邪魅,而是冷淡的,“我想你应该不喜欢我送你回去,现在你可以下车了。”
南湾拿起放在腿面上的包,推门,下车,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南怀煜看着那辆白色的宾利以极快的速度汇入车流,半分钟后,收回视线。
拿出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机,两通未接来电都来自同一个人。
回拨,对方接通之后,他淡漠开口,“什么事?”
那声音太过冷淡,护士顿了顿,才礼貌的问道,“请问是白若书小姐的家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