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桓面无表情,光影浮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上,彰显着冷峻和凛冽,“如果去晚了没看到流星你别怨我。”
只是专家预测的时间而已,有没有还不一定呢,毕竟南湾活了这么多年,都还没有见过一颗。
“……可是我晕。”
慕瑾桓打着方向盘,“晕就少说话。”
嗓音跟之前的淡漠如出一辙,但却已经悄无声息的减慢了车速。
南湾很配合,接下来一句话都不说了。
车开到紫金山半山腰的时候,是十一点半,再没有足够宽敞的路可以让车通过。
来看流星的人好像很多的样子,停车位都是满的,慕瑾桓只能将车停在不会碍事的路边。
南湾刚下车,一股冷飕飕的空气就钻进了领口,山上的温度比城市里更低,她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慕瑾桓在车里就只穿着西装外套,下车的后,从后座取了大衣,披在女人身上。
大衣很重,也很挡风,南湾抬头看着男人坚毅的五官,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然而,手指刚触到大衣的领口,还未有其他动作,就听到沉沉的嗓音响在耳畔,“穿好。”
冬夜里的寒风都是一阵一阵的,刮过一记之后,就恢复了宁静。
南湾额前的几缕碎发落在了眼前,让她视线有些模糊,抿了抿唇,低声说,“你穿这么少会冷的,我就是刚从车里下来不太适应,走一走就好了。”
慕瑾桓拉下女人的手,将大衣扣子扣上后,粗粝的手掌绕到她的后颈,把被大衣压在里面的长发拿了出来,力道很轻,并不会拉扯到她的头皮。
嗓音低低沉沉,“我是男人,在部队里寒冬腊月都穿过短袖,不会冷。”
“可是……”
“你再可是,等我们爬到山顶,也许连站的位置都没有了,”慕瑾桓整理好女人的长发之后,寻到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俊脸很温和。
南湾的身高在女生里算是高挑的,但被裹在大衣里,却有了小鸟依人的感觉,衬得原本就只有巴掌那么大的脸蛋越发的精致美丽。
相处这么久,他的习惯和喜好南湾多少也能了解一些。
他一个人在书房处理公事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开暖气,晚上回到卧室睡觉,除了贴身的的内裤,他什么都不会穿,觉得闷热,被子也不会完全盖上。
但她体寒,冬天没有暖气基本上就是冰块无误了,他知道,所以迁就她,从她第一天住到北岸别墅到现在,暖气都开的很足。
当过兵的男人,身体素质自然不是那些待在温室里的公子哥们能比的。
不再坚持,看着男人幽深的黑眸,手指弯曲回握他的手,笑了笑,“那我们走快一点。”
两人往前走了不到十分钟,慕瑾桓突然停下了脚步,南湾被她牵着手,自然也停了下来,不解的抬头,发现他正看着她左手边的方向。
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银白色的宾利,以一种很霸气的角度停在路灯旁,车牌号是她熟悉的。
“这好像是霍亦寒的车。”
慕瑾桓收回视线,迈开长腿,嗓音沉淡,“是他的。”
南湾也不再看,被身侧的男人带着上台阶,他们走路的速度不算快,更准确的说法是像在散步一样。
很多偷偷跑出校门年轻的学生也来凑热闹,嬉语笑闹的从两人身边跑过,有些好事的男孩子看着被裹在大衣里的南湾,还痞痞的吹起了口哨。
还穿着校服,张扬又不羁,浑身都是一股子欠教训的痞样。
慕瑾桓隐着厉色的目光扫了过去,桀骜不屑的少年很不屑,还冲南湾抛了个媚眼。
男人手上的力道徒然加大,捏的南湾有些疼,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
继续跟着他的步子往上走,脸上是浅浅的笑,“现在的孩子还是作业太少,逃课就跟家常便饭一样。”
慕瑾桓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所以深邃的脸部轮廓不悦的情绪不太明显,只是黑眸里的阴霾泄露出了几分。
眉目不动,嗓音淡漠,“毛还没长齐,就学着二混子对着漂亮姑娘吹口哨,哪个老师倒霉遇到这样的学生,可能也是整个教育生涯上的滑铁卢,再好的教学水平也拉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