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果然看到了一张极度不悦的脸。
连忙改口,“你的,是你的南医生”
慕瑾桓黑眸微沉,眉宇之间蓄着淡淡的疲倦,俊脸面无表情,“我很忙,你没有要紧的事情就滚蛋。”
霍亦寒放下咖啡,“有,怎么没有,你要的首映电影票,我怕手下的人不懂事,所以亲自送过来。”
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他面前。
毕竟主演是慕太太的‘前夫’,传出去岂不是很不好听。
慕瑾桓看着门票上的那张脸,忽然有点后悔当初答应陪她去看电影的决定。
这个占据了她整个少女时代的男人,虽然他并没有放在眼里,但现在看着有些烦。
霍亦寒见他只是看着那两张门票,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动作,就以为是这老男人开窍了,“不要了?不要我就拿走了。”
看什么电影不好,非得看老婆心上人主演的电影,那是脑子有坑的人才会干的事。
“放下。”
霍亦寒眯了眼,很是不解,“我就不懂了,你没事儿膈应自己干什么?”
如果一个多小时都在那巨大的屏幕前,看着陆离的那张脸,他就不觉得反胃吗?
换句话说,自己的女人就坐在身边,却连着一个多小时都不看自己,而是盯着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看,他就不觉得窝火吗?
慕瑾桓抬眸,黑眸沉静,嗓音不温不火,“你觉得他能膈应我?”
霍亦寒愣了几秒钟,嗤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票又放下了,“得,慕总您最有钱,您高兴就好。”
————
书房。
书架上的一本书摇摇晃晃,就在南湾头顶上方,眼看就要砸了下来,沈之媚眼明手快的拉了她一把,才避免。
“想什么呢,书掉下来了,你都不知道躲的?”
书房里铺着羊绒地毯,拳头那么厚的书从书架上掉下来,发出的声音并不大,是沉闷的。
南湾瞥了一眼散在地毯上的书页,有些头疼,老太太爱书如命,书房里的书都是绝版,这下完蛋了
把手里的书放好,蹲下身体,去捡散落的书页,低声说着,“我没看见。”
沈之媚靠在书架上,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无奈感,“南湾,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南湾不以为意,“我怎么怂了?”
沈之媚看着她,话音很平稳,“喜欢就抓住他,冷战什么的真的很没劲,你在这里生闷气有什么用,就算是气到河豚那么鼓他也看不见。”
南湾手里的动作顿住,目光淡淡的落在地毯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他了?”
沈之媚走到她身边,在地毯上坐了下来,“我认识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眨眨眼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南湾看着手指上的婚戒,良久,才缓缓开口,“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吧。”
沈之媚拿开地毯上的书本和她手里的纸页,然后握住她的手,嗓音温和清软,“湾湾,这个世界有数不清的人,能遇到喜欢的,是难之又难的事,你现在的年纪就是人生中最好的时光,身体健康,父母安在,每天醒来国家都是和平的,为什么不去爱呢?”
南湾任由她握着手,脚有些麻了,但她一动不动。
缠在心脏外的那一层层藤蔓似乎被拨开,露出了最柔软的地方。
目光渐渐变得虚散,嗓音也是沙哑的,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的挤出来一般,“我我害怕,我很糟糕,特别糟糕。”
“每个人都有过去,你的过去不完美,他的过去也不是完美的,可是如果能相爱,谁还需要完美呢?”
南湾低着头,碎发散落在眼前,挡住了里面的情绪,“他说想跟我试试,可还绑着一个不能割舍的责任,我理解,可是接受不了,所以我不想勉强了,这段婚姻本就是我们互相勉强才有的,能过就过,如果过不下去了分开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