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握在身前的手握紧,鼓起勇气开口,“我能不能,请教先生一个问题?”
慕瑾桓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名贵的钢笔,淡漠的眼神如幽远的山峰雾景。
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赵樱就当是默认,抿了抿唇,轻声试探着,“如果,您发现身边的人骗了您,您会怎么办?”
她的话问出去,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回答,那幽深的眸连半点波澜都不起。
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刚毅的轮廓没有多余的表情,茶水的热气氤氲而上,黑眸更加的惠深莫测。
浑身散发出来的矜贵疏离,就给人一种十足的压迫感。
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在那森冷凛冽的目光下,多余的一秒她都坚持不到。
直到桌面上的手机震动声响起。
耳边响起淡凉的嗓音,“出去。”
赵樱连忙退出书房。
门被关上,书房恢复的安静。
慕瑾桓拿起手机,接起。
“慕总,我查到了。”
薄唇轻启,淡淡的吐出一个音节,“说。”
刘安清了清嗓,开始陈述,“太太从家里出来之后,去了医院,待了二十分钟就出来了,然后去快递公司,最后开车到了城南的一家疗养院,待的时间也不长,出来之后就直接回家了。”
慕瑾桓转着钢笔的动作停住。
疗养院
对话那头没任何声音,刘安硬着头皮往下说,“至于至于太太在疗养院见了什么人,除了性别女之外,我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说完这一句之后,电话就被对方挂断了。
刘安听着‘嘟嘟嘟’的忙音,嘴角抽了抽。
他特意强调了性别。
太太又不是背着慕总见前任去了,至于动这么大的气?
慕总也不像是小气的人啊
不懂,真是不懂
茶水从滚烫到温热,最后变凉,慕瑾桓一口都没有动过。
视线落在地面上,黑眸里的暗色愈演愈浓,削薄的唇勾起嗤讽的弧度。
这就是她口中所谓的“试试”?
————
半梦半醒之间,侧躺着的身体被一股力带着往后挪了挪,虽然动作不算大,但南湾立刻就睁开了眼睛。
慕瑾桓揽着女人的肩,将她带进怀里,关灯之前,感觉到怀里人动了动。
她背对着他,半张脸都窝在被褥里,光线很暗,他看不清太多,“吵醒你了?”
南湾翻了个身,男人的身体带着凉意,鼻息间很快就充斥着熟悉的味道。
声音含糊不清,“嗯,你吵醒我了。”
原本已经探到开关旁的手收了回来,将她因为翻身而滑落的被褥拉起,盖好,“既然醒了,就陪我说会儿话。”
南湾揉了揉混沌模糊的眼睛,轻笑着揶揄,“婚前恐惧症?”
也是蛮难想象的,一个三十四岁的男人,平时面对再大的场面神色也半分都不会变,稳如泰山,婚礼的前一晚,竟然焦虑了?
慕瑾桓勾了勾唇角,那笑意很淡,浮于表面,眉宇之间,依旧隐着暗色。
可偏偏嗓音是温和的,“下午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