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后的孩子比平时难抱很多,南湾低头去解安全带,准备下车帮沈之媚把嘉树送进别墅。
慕瑾桓按住南湾的手,解了自己身前的安全带,“你坐着,我去。”
南湾看了看男人身上的西装,低声说着,“外面冷,你的大衣还在嘉树身上,还是我”
“没事,就几步路而已。”
慕瑾桓不甚在意,说话之间,已经推开了车门。
绕到后座,将睡熟的嘉树从车里抱了出来。
沈之媚拿好东西之后,身体往前,趴在南湾的座椅靠背上,“我回去了,你不舒服,就别下来吹冷风了。”
南湾回头,将自己的围巾绕在她脖子上,“嗯,我知道,你早点睡。”
沈之媚也没拒绝,拢了拢领口,下了车。
走到别墅门口时,将嘉树接了过来,笑着对慕瑾桓说,“一家人,我就不说‘谢谢’这两个字了。”
嘉树不安的动了动,裹在身上的大衣有滑落的意思。
慕瑾桓适时的伸手,将大衣重新掖好,“应该的。”
许是听到了附近的狗叫声,嘉树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看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自己回到了爷爷的家。
沈之媚用额头碰了碰儿子的脸颊,声线温柔,“小懒虫,跟姑父说再见。”
嘉树眨着眼睛看向慕瑾桓,软糯糯的嗓音因为困倦的原因有些沙哑,“姑父,再见。”
乖巧可爱的小包子,再冷淡坚毅的人看了,心也会软一软。
此时的慕瑾桓,心脏也是一片柔软。
有个孩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却也只是若无其事的说了句,“再见。”
刮起了风,沈之媚担心儿子着凉,正好管家打开了门,她就准备往里走,“我们进去了,你和湾湾早点回去休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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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巴交的司机放慢车速,开口恭敬的问,“南总,有辆车正好停在您家的大门前,我下去让他挪个位置?”
心里暗自唏嘘:那样的牛逼的车牌号,车主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闻声,南怀煜半磕着的眸抬起,透过车窗,正好看到那四位熟悉的车牌。
削薄的唇勾起一抹弧度,“停车。”
司机连忙照办,“是。”
那双森冷的眼睛此刻染上了邪肆的笑,“不用把车停车库了,明天早上八点再开过来。”
司机透过后视镜,似乎是看到了一只安静的躲在暗处狩猎的豹子,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看,“好的,南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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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突然被打开,南湾以为是慕瑾桓,就没有睁眼,“慕先生,你开错门了。”
不用仔细分辨,就可以听出她话音里的轻柔。
那句‘慕先生’,似乎并不是疏离的客气,而是一个特别又甜蜜的称呼。
南怀煜盯着那张精致的脸庞,潭底流露的阴佞,搭在车门上的手渐渐收紧。
长腿交叉站立,黑色的皮鞋轻点着地面,漫不经心的开口,“既然都到家门口了,不准备进去喝杯茶再走?”
邪里邪气的嗓音想起,南湾脸上的浅浅的笑骤然陨落。
睁开眼睛的瞬间,杏眸里的柔和尽数褪去,也不去看他,伸手就想把车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