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盹的护工,新鲜的水果,清新的百合。
还有像只是睡着了一样的南泽。
他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似乎是要把过去因为工作而没睡好的觉都要补回来。
南湾站在病房外,沈之媚站在楼梯口。
南湾看着病房里的人,沈之媚看着她。
清脆的脚步声渐渐清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左手边的位置。
南湾的视线始终落在病床上,声线很低,“你说,我结婚了,三哥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会不会生气?”
沈之媚挽着她的手臂,将头虚靠在她肩上,目光看向爱人的时候,比那和曦的阳光还要温柔。
轻轻笑着说,“你等着被吊打吧。”
两人身上的消毒水的味道融合。
神色轻松,脸颊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就像是一同坐在摇椅里,吹着春风,看着美丽的夕阳一样。
南湾抬手将她的脑袋推开,似是颇为嫌弃的模样,“听您这口气,是准备在一旁摇旗助阵了?”
沈之媚重新靠了回去,“那当然,你欺负了我那么多年,我好不容易找到了靠山,自然是全部都要还回去的。”
南湾再一次推开,转身往电梯走去,“到时候嘉树放寒假,你自己带着他出国吧。”
闻言,沈之媚瞬间怂了,学着许墨一的样子挂在南湾身上,讨好的摇着她的手臂,“南小姐,小的知道错了。”
南湾面不改色,连一丝想笑的意思都没有,“松开,我要进手术室了。”
沈之媚收起了那刻意做出来的轻松,看着那孤独纤瘦却又强大无畏的背影,认真地叫她的名字,“湾湾。”
南湾停下脚步,回头,“什么?”
沈之媚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张开双臂去拥抱她,“我在。”
是温暖。
南湾那颗不安的心静了下来,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疼痛也不再那么明显了。
唇角上扬,嗓音却是没有任何起伏的,“真是腻歪死了。”
————
下午五点三十七分。
手术室的门打开,守在门外的家属涌了上去,焦急的问着,“医生,手术成功了吗?”
一边大声问着,一边想往手术室里挤。
助理医师和护士连忙拦住,说了这世上最冰凉的话,“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白发苍苍的老爷子听后,两眼发白,当场晕了过去。
医生抢救的声音,家属哭喊的声音,场面混乱无比。
病人的妻子看到南湾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推开扶着她的女儿,大步垮向南湾,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扇了过去。
带着哭腔的声音格外刺耳,“就是你害死了我丈夫,庸医!庸医!我要去告你!”
南湾的头被打得偏了方向,苍白的脸颊显出了鲜红的巴掌印。
沙哑的嗓音仿佛是硬生生挤出喉咙的,“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家属哭喊着再一次扑了上去,用力的撕扯着,“当医生的救不了人,却反而把人治死了,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