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火箭班的吊车尾,钱来瞬间倍感压力,黏在空气中的粉红色泡泡全都变成了难懂的数学题。
她这次,应该不会再?幸运的撞对两道拉分大题了。
胡德海说:“大家?看看自己的薄弱项,我们成立个学习互助小组,成绩好的同学帮助成绩差的。”
胡德海:“你们自行安排,在学习上?,一定不要?不好意思,要?直面自己的不足,才能更?好的进步。”
听他这么说,钱来倍感羞愧,她就是成绩最?差的那位,在火箭班,她什么都是薄弱项。
她需要?直面自己好多好多的不足。
这样一想,钱来的心瞬间沉入海底。
而?让她感到更?害怕的是,如果,如果她不再?是50名,而?是掉到了更?后的位置,她不知道别人要?对她怎么想。
焦虑铺天盖地,钱来变成一只爬行在沙漠上?的蚂蚁,身体突然卸了力气,她无助的往后靠,马尾耷拉着,有?几根发丝被风吹起,落到陈砚时书本上?,像笨蛋被关进了聪明?里,看起来委委屈屈。
背影极其?可怜的样子让陈砚时没有?忍住,伸手轻轻抓住了她泄气的一小戳头发,却在刚触碰时赶紧离开。
他应该没关住自己的心跳,但依旧想问她:“你要?和我一组吗?”
第二十二份午餐
在陈砚时的声音落下之前,钱来感受到身后的马尾好像有一股微微的抓力。
极轻极轻地一下,握住,又松开。
好像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钱来一秒僵住了?焦虑,身体一动不敢动,彻底让自己变成了一盏呆挂在墙上的壁灯,而她笔直的马尾,也变成了紧张垂落的灯绳。
脸部呈高瓦度数逐渐由粉红变成爆红,而他好像还嫌不够,直接问她“你要和我一组吗”。
钱来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想把手?伸到身后,握住被他触碰过的那一点点头发,试图阻止它不要让她再升温。
她好想点头,可是她现在是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的壁灯。
互助是相互的,她吊车尾一样的成绩不仅给不了?他任何帮助,还会让她不停的在他面前出丑。
他可以读题即解题,周围的同学也能很快就?和他一起对同样的正确答案,而她只能不断地看?公式,想方法,然?后对一半错一半。
她不想在他心里变成笨蛋。
恰好前桌转过头来,一个戴着厚重眼镜的书卷气男生?,眉目清秀干净,笑起来温温和和的样子,不似陈砚时那样,犹如驻于冰天里的雪松,帅到带有强烈攻击性的冷。
眼镜男生?问钱来:“钱来同学,我数学和物理都还不错,你要和我一组么?”
钱来知?道?他不错的,上次分班考试,他是年?级第?12名。
而陈砚时是年?级第?一,唐敏琪年?级第?六,徐子谦年?级第?九。
只有她,年?级第?五十,班上的倒数第?一。
钱来嘴巴鼓起,眉眼间全部都染上了?失望,果然?果然?,她就?是班上最需要得到帮助的笨蛋。
心里还是想答应陈砚时的。
可是她好纠结,指尖微微抓紧校服的边边,心里认真想了?想,她还是去别人那里当?笨蛋吧。
至少,他不会看?见她因为算不出题目而抓耳挠腮的难看?样子。
这么想着的时候,钱来微微移动身体,使自己更靠近课桌,不料下一秒,她身后的马尾再次被抓住。
不似刚才那微微路过的一下,而是稳稳当?当?,带有些许力度,使得她的背脊直直靠后,她再次被钉回了?他的书本上。
钱来呼吸凝滞,刚刚因失落而降温的脸蛋又再次升起了?薄薄温度。
陈砚时把她抓住了?。
救命啊——
抓她干什么呀!
钱来头部一动不能动,仍是微微鼓起嘴巴,眉头有一点点的蹙起,眼珠子在用力往身后的方向移。
余光能稍稍感应到陈砚时应该是微微偏了?偏头,正对准的她后侧面,扬了?扬眼,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