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剧情,反正现阶段性命无忧,她没道理三更半夜还加班。
左右此时出现在她院子里的,多半是那位鬼鬼祟祟惯爱偷鸡摸狗害她的偏心眼儿师尊。
大不了就是被他传功折磨,反正她又不指望着靠自己努力修炼得道修仙,爱咋咋地。
于是,岁谣翻了个身,将薄被裹挟在两腿之间夹着,又抬手抹了把额间的汗,才酣然入梦。
睡前,她最后一道清醒的意识告诉自己。
睡师姐白玉床一事,一定要尽早提上日程,这没有空调的夏日可真是太热了。
不光岁谣在想此事,就连一旁的临翡都在讶异。
原来他师妹竟如此蠢笨,明显热得紧却连降温法术都不会用,难怪一副早死命格。
原是被自己蠢死的。
这话若教岁谣听了,她一定气得跳起来敲对方脑门儿,她那是不会用么!
好吧,的确不会。
建国后妖怪都不能成精了,她一个科学社会主义思想浇灌下成长起来的五好青年,从哪去学这些。
可岁谣没机会听到了,因为她很快就陷入了梦境中。
梦里,她遇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
一张小脸痛苦的扭曲起来。
临翡见状,意识到梦魇咒起效了。阴沉了一整夜的脸难得见晴,他探出一指触在少女光洁的额上。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噩梦吓她至此。
于是,进入岁谣梦境的临翡就看到:
他蠢笨的小师妹和一群人坐在圆桌前,气鼓鼓地盯着盘子里最后一块儿肉被隔壁人先下手为强。
然后,她邻座的女子问道:“为什么要扎丸子头,是嫌发际线还不够高么?”
临翡:?
难道她破解了自己下的梦魇咒?
他委实想不通,这梦境中有何为惧。
岁谣猛地一震,似是想到什么,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不!
这一次,她一定要守好自己最后一道防线——发际线!
岁谣垂死梦中惊坐起,慌乱地拆开紧绷的丸子头。一双吊梢眼终于恢复正常,变成圆滚滚的小鹿眼。
抬首,正对上一双载满无边夜色,微微上挑的眸。
“上官灵绯?”岁谣吃惊道,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怎么是你?”
临翡把她的话咬在嘴里品味了一番,冷眼看着她,“不然你以为是谁?”
“哦。”岁谣有点儿回过味儿来了,美人师姐这是在套话呀,她可得小心点。
与原身总爱刻意展现自己与师尊的亲密不同,岁谣可不想和云无尘攀关系,来给师姐添堵,所以她自然不可能承认以为来人是三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