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皓抓住李木匠的衣领,手却渐渐软了下来。
李木匠转头望着他。此时,两人离打斗的现场有十几丈远,冰火的光芒映照在楚皓的脸上,李木匠想起来了,叫道:“小鱼,真的是你,你怎么穿着女孩子的衣服?”
楚皓一拳将他打晕,低声说:“对不住了。”
说着,他抬头朝打斗场中望去。红裳因为分神,玄功更打了折扣,此时寒气已经逼到她周围三尺外,浑身颤抖着,几乎成了一个雪人,双掌上的火焰也吞吐难出。
正是最危急的时候,楚皓不敢犹豫,双掌朝雪奴拍去。
楚皓的千年金蝉真火非同小可,雪奴纵身而退。压力一退,红裳就缓过神来,纵身从几十个兵丁的头顶越过,落到楚皓的身边,一掌打在李木匠的头顶。楚皓伸手要拦,李木匠的头已经瘪了。楚皓苦笑一声。红裳咬牙切齿地说:“这个人违背信义,良心丧尽,该杀。”
楚皓叹息一声,啥也没说,在她的带领下,来到宫殿内。
楚皓知道。如果红裳不杀了李木匠。他们就要被雪奴所杀。
红裳刚到大厅。娇躯就是一软,倒了下去。楚皓慌忙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触手处,红裳浑身冰冷,气息越来越弱。
红裳眼皮也似乎抬不起来了,无力地看着他说:“我花族玄功原本和雪族玄功相克,没想到今天我……我红裳就要死在飞雪掌下了。”
楚皓忙说:“红裳妹妹,你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楚皓深感人家的救命之恩。知道红裳的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哪里忍得她去见死神。
红裳张张嘴巴,眼皮慢慢地合着。楚皓心急如焚,忍不住抓住她的双手摇晃着。
他双手所握,正是红裳的腕间大穴,急切下,身上的赤阳真力向外涌出。红裳两眼猛地一张,望向楚皓。
楚皓见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忙问:“红裳妹妹,快告诉我。怎么才能治好你。”
红裳摇摇头,慢慢地又将眼睛闭上。
楚皓并不知道。刚刚他身上的热量传到了红裳的体内,给红裳带来了一丝的希望,只是红裳是娇贵之躯,怎能说出让他身体为自己驱寒的话来,除非他懂得输送真气的法门,只是看他本是个普通人,刚刚得到金蟾的真力,如何会用。即便自己现在教他,死神也不给自己机会了。
“我死之后,你把我放在密室的棺木内……”红裳勉强说了一句,便昏死了过去。
楚皓见红裳再次闭上眼睛,心中好不绝望。他探了一下,红裳已经没有了呼吸,浑身像冰一样。楚皓仰天大叫一声,眼泪都出来了,叫道:“红裳妹妹,你不能死啊,要死也该是我死才对,死神,快把红裳妹妹还给我。”
他大叫着,半晌,听到外面传来雪奴的吆喝声,声音渐渐近了。
再看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
楚皓知道天光一出,雪奴便摸索出了九宫阵。他记得爷爷曾经说过,“人心向善,切勿杀生”这八个字。
爷爷信奉平安大神,认为人世间万物应和谐相处,永为睦邻。因此被称为平安老人。平安老人在楚皓很小的时候就给他灌输“人心向善,切勿杀生”的理论。虽然楚皓生性洒脱自由,嘻嘻哈哈的,却也深受爷爷思想的影响。楚皓看看红裳,决定先带她进入密室。
楚皓伸手将红裳抱了起来,进入大厅后的偏门。刚刚红裳说到密室时,朝那边看了一眼,他想,密室应该在那里面。
宫殿两边,镶刻着水晶珠子,使得走廊上亮如白昼。
寻找了两个寝室,楚皓继续朝后走着。
那两个寝室,想必就是红裳和她师父的。从寝室的布置看,洁净雅致,明亮宽敞。玉质的大床,乳黄的锦被,薄如蝉翼的纱帐,处处透着温馨。
再走下去,还有一间寝室,想是下人的,布置已不如刚才的两个,只是一排的通铺,不过也收拾的干干净净。床铺上叠着几身的换洗衣服,都是红色的。
走过几间寝室,楚皓来到了宫殿后,发现已经再无出路。
宫殿外,人声鼎沸,雪奴等人的脚步声已经近了。楚皓有些焦急,突然,耳边有人轻轻地说:“壁间的水晶珠子,左旋三下,右旋六下,再左旋三下。”
楚皓低头一看,大喜过望,原来红裳醒转了过来,充满冰气的脸已经多了些红晕,双眸羞涩地望着他。
楚皓腾出一只手,在壁间的水晶珠子上旋转着,半晌,石壁打开一处门户,楚皓抱着红裳进入其中,石壁大门关上了。
密室宽敞明亮,壁间安置着十几个水晶珠子,正中放着两个棺材,都是上好的楠木所造。一个棺木上刻着“红娘子”字样,一个刻着“红裳”字样。楚皓明白,“红娘子”应该就是红裳的师父。他不知道花宫的人为何要将自己的棺木提前做好,或许这是人家的习俗。
楚皓将红裳放在她的棺木下,伸手就要去拉棺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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