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张,单名一个游字,表字忘忧。”
忘忧忘忧,可惜他生来多病,常年呕血,注定短寿,只好盼他能忘忧了。
“忘忧兄,我也不瞒你,我是瞧上乌衣卫。”
周迅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随手一点,地上生出一截青藤,缠绕着盘成一个藤椅,方便他躺下。
此界独有的五灵仙术,别出心裁,不求五行生克,而走五灵变化之路。
方才周迅这一手,就是五灵仙术中土灵和水灵的妙用,洒下的不过是常见的种子,经由仙术催发,调整外形而成。
“乌衣卫……”
少年仍是跪坐于冰冷的石板上,凉风吹来,带动两鬓一缕发丝。
初听到这个词,张忘忧有些茫然,似乎不明白。
“忘忧兄,难道张家不是前朝宗室吗?据我所知,乌衣卫可是没有解散的。”
张忘忧这才恍然大悟。
正欲开口,突然用手绢捂住口鼻,轻咳几声,待放下时,白绢上透着血丝。
周迅微皱起眉头,轻抬手,度过去一丝仙气,替他梳理气脉,弥补元气。
这一探,果然与清水仙人所言无差,乃是先天不足,命格如此,不是什么病。
即便强自炼成神丹,治好了他,一样无补于事,总会有其他劫难找上门来。
这种事情,就是大罗仙人来了一样会觉得棘手,周迅也只是稍加帮忙,缓解病痛,使他好受一些。
“多谢,咳咳,我这病是没救了的,不必多做无益之事。”
他的面色苍白,样貌清秀,偏向于人们心中的“病公子”或者“江左梅郎”一类人形象。
“你所说的乌衣卫,早就散了。早七十年前,宗室南渡,护卫宗祠转移的就是最后一批乌衣卫,人数不到五百多,一路上经过多场血战,最后活着的不到二百。乌衣卫,在到了这江南之地时,就已经没了。”
“什么!”
这跟周迅原先所想的大不相同。
第九十八章最是人心难测,知面不能知心
“千里搭凉棚,没有不散的宴席,谁还能守着谁一辈子不成?”
张忘忧笑了。
“大厦倾倒,前朝运终,乌衣卫还能尽职尽责,护卫家祖这一脉南渡,已是了不起的忠臣了。我们还能苛责什么呢?”
他垂下眼帘,低头望着右手边湖面的涟漪,缓缓轻语。
说起前朝二字,他竟是一点也不忌讳自己的身份,就当是在说别人家的事。
也是,按他的年龄来算,他出生时,张家早就是夏朝的张家,而不是前朝的宗室了。
“果然是没有了?”
“自然没有,我不晓得先生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只是前朝的乌衣卫,是真没有了。张家虽说还有些家底,可也是一代不如一代,到而今也只能在州府有些能耐,出了这陈州就算不上什么了。”
周迅又沉默了一会儿,场面一时冷清下来。
张忘忧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喂着水中巡游的红鲤鱼群,拿着点心,一点点撕碎了,往水面丢,摇头摆尾的鲤鱼门纷纷竞相啄食。
又过了一会儿,周迅起身告别。
“张公子看来是信不过我了,此事是我周明诚冒昧了,就此别过!”
也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