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狗儿模仿着江南那边的口音回道:“回牙人,唔登是南边来哩,唔知这边规矩,等打听来音信儿,已经晚哩。”
牙人问:“卖的啥?”
闻狗儿谄媚的笑道:“唔登卖哩是盐荠。”说着就打开一个罐子,用竹筷子夹了一根咸菜给牙人尝。
牙人顺手接过吃了直喊“咸”:“你们是当盐卖呀?”
“是哩是哩,盐荠就是得当盐吃哩。”闻狗儿弯腰作揖。
牙人摆手让他们进去,对闻狗儿道:“今天快要闭市了,你们两个人交一文钱就行。”
“好哩,好哩。”闻狗儿交了钱,一旁的汉子垂着脑袋跟着他进去,一路上半点儿声音都不敢出。
进了市集,闻狗儿带着人径直往市集转角处走去,上午来的时候就已经踩好了点,这边卖的是动物的皮毛与各种山里的药材,闻狗儿带着咸菜罐子来换东西,帮着看摊子的一个小郎君闻言讥讽道:“几罐子烂咸菜疙瘩,来换我们的皮毛,做梦吧。”
闻狗儿听了这讥讽也不恼,只叫卖两句:“换咸菜哩,换咸菜哩。”
看摊铺的小郎君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哪有来山货铺子的档口卖咸菜的,没多久档口后面走出一个人皮肤黝黑的中年人来,他扫了一眼闻狗儿,又扫了一眼咸菜罐子,问道:“你这咸菜怎么换,哪处的咸菜?海边的就算了。”
一旁的小郎君道:“阿爷,你问这破咸菜作甚,家里还有几坛子呢。”
中年人瞪了他一眼,转头对闻狗儿道:“郎君莫恼,小孩子不知事儿。”
闻狗儿不在意的笑笑,回道:“唔登的盐荠是井里的。”
中年人眼睛一亮,问道:“这咸菜有多少?”
闻狗儿回:“这一车小百斤。”
“郎君请入内,咱们商议一下咸菜的价格。”中年人说着就要拉着闻狗儿进去谈价,那小郎君也瞧出不对来,虽然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但再不敢多言了。
闻狗儿进了档口里边,过了好一会儿才走了出来,中年汉子对那小郎君道:“去拿八张鞣制过的羊皮来。”
闻狗儿估算了一下,北地羊皮便宜鞣制好的一张八百文左右,八张就是六两四钱,北地这边的盐价上等的精盐是五十文一斤,井盐价格更贵,是高门大户吃的,价格紧俏的时候能卖到六十多文,算下来两者价格差不多,但闻狗儿想着还有这么多的罐子与咸菜,就又要了五张兔子皮。
中年男人笑着道:“兔子皮在咱们这儿都卖不上价,老哥喜欢,就再添给你们十张兔子皮,下次再有这好咸菜,别忘了老弟我。”
闻狗儿得了便宜,自是满口都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