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芳做完菜,擦拭了一下额间的汗,对桂瑛道:“桂瑛,你等下看着翠儿他们提菜、布菜,我拿了账本去找方娘子。”
“哎,好。”桂瑛也应声,过了三月开了春,天气热了起来,在厨房里做活就有些热,又怕脱了夹衣受凉,众人都是抹着薄汗做事。
柳叶用竹刀在茶果子上刻画纹路,没多久喜鹊绕枝图就刻画了出来,放下刻刀又拿出一块巴掌大的小绸布,将白色的芸豆泥与黄色的豆泥混合,放在绸布中用擀面杖碾成片,又用小剪刀剪出花瓣型,用圆钝的铜制刻刀刻出花瓣痕与小花蕊,又用栀子染过色的芸豆泥从缝隙较大的麻布中挤出成丝的细蕊,用签子挑了放置在花心中。
没多久,一朵精巧的牡丹花就成型,柳叶将牡丹花摆在白瓷碟子里,配了雕花的蜜饯摆盘。
“翠儿姐,这是二姐儿特意点的,单独放了,别混淆了。”柳叶将摆盘好的点心碟子交给翠儿。
翠儿应声,双手捧着碟子小心的放进食盒中,因着红儿一番打骂,翠儿现在也不敢闷着不搭话了。
老夫人买下这茶果子的手艺,自然是要让人学的,安排人从家里几房老人的家中挑了三个手巧的丫头来学。
红儿得知此事后,特意来后厨询问过张秀芳,方知翠儿是没啥学厨的天赋,但做个精巧的点心还是行的,便拿钱置办了些糖、茶之物,买通了老夫人跟前的大丫头芙蕖说几句好话,于是翠儿现如今就跟着柳叶学这茶果子的手艺。
方才柳叶做茶果子的时候,几个丫头都围着她瞧,瞧她怎么做的,柳叶就让几个小丫头自己下去练习,又叫翠儿端盘,实则是单独留下翠儿指点她。
柳叶对翠儿另眼相待,倒不是记挂着翠儿还是自己阿娘的学徒,实在是翠儿的姐姐给得太多。
翠儿的姐姐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妹妹,倒是十分花心思,为着让柳叶多多指点翠儿,就朝着大哥儿一阵软语温求,得了一些银钱,就拿了柳叶做茶果子的器具,让府里的匠人私下里帮着打了一套纯铜的器具。
柳叶收了人东西,自然是得好好教,开小灶也是应该的。
“翠儿姐,刚才看懂了多少?”柳叶问。
翠儿回:“七七八八。”
“嗯?”柳叶眯眼,显然是不信。
翠儿小声道:“四五分吧。”
柳叶啧了一声:“我去找红儿姐。”
翠儿忙拉了她手臂:“别!”
柳叶问:“方才看懂多少?”
翠儿这次老实回了:“两三分,没看得懂你花型是怎么剪的?为啥要那么剪,明明瞧着都差不多,但你做出来的就是比莺儿她们的好。我也说不出怎么个好法,就是觉得更像真的。”莺儿就是老夫人安排来的跟着柳叶学茶果子的丫头之一,这丫头来历也不小,她爹是府里的一个小管事。
柳叶闻言,叹息一声:“翠儿姐,你记得几分就说几分,我也不会刻薄你,何必瞒着呢?你有不懂的,不说出来,我也不知,也不知道该从哪方面指点你,这不白费了红儿姐的一番心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