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梯出来后,你就有点不一样。”洛兰的眸子微微眯起,“你变得……有点胆小了。”
宁书音的心脏忽然跳快一拍。
洛兰竟然比她自己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
“不是面对危难时的胆小。暗球的弱点并不算百分百确定,但你依然不顾一切地冲进去,用命去豪赌。”
洛兰伸出手指,把她一缕贴在脸颊上的头发轻轻拈起,不紧不慢地为她捋到耳后。
这样,她的整张脸,便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你的谨慎,是面对我们的。”
不指名道姓,宁书音都知道他在指谁。
“现在的你,有点像一只失去了外壳的寄居蟹。给人的感觉是小心地探着爪子。”
宁书音被他双手撑在身侧,圈禁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洛兰继续逼近,“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还是怕我们?”
“没有怕什么。”宁书音的睫毛颤了颤。
她无法解释。难道告诉他,她怕他们清醒以后,发现以前的喜欢都是头脑发昏,是冲动,是虚假。
两人僵持着。
半晌,洛兰从她的沉默中读出了拒绝。
似乎他那严重的洁癖终于还是发作了——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敞开的衬衫,上面沾染的尘垢和血渍。
“不想说就算了。”他抓起小兰送来的干净衣服,大步走进病房附带的淋浴间。
——
那天,洛兰换完衣服就离开了病房,没再逼问她什么,只留下小兰供她差遣。
宁书音终于得以休憩。
一觉醒来,她没选择继续待在皇家医院,也没有选择回去云端公寓。
周执珩虽然要求她住,但没规定必须每天住。
她暂时不想面对这位财阀公子。她怕一不小心,又无故多出几亿债务。她甚至没有召唤夜魅飞行器,而是租了一辆普通的公共悬浮车。
车子停在地面住宅区一条小巷前。
辰光公寓。
这是她刚开启穿书之旅的地方。狭窄,老旧,隔音差。
验证生物信息后进门,屋里空荡荡的。
搬家去云端公寓时,这里的东西基本都被搬空了。只剩下一张被布罩着的单人床,和一套折叠桌椅。
空前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