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堂忙碌的胥吏见到忽然出现的皇帝,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连忙匆匆行礼。
“卑职叩见陛下。”
“叩见陛下。”
……
“你们忙你们的,朕只是过来看看。”
刘辩在与县衙大堂一墙之隔的地方,命胥吏搬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在这个地方,外面的人不容易看见他,而他刚好看见一半的大堂。
堂上人挺多的,除了一副男儿装扮的蔡文姬和她的侍女。
还有几个女人和一个大腹便便,块头极大的中年男人。
“县令,此案清晰明了,您还要什么可纠结的?”蔡文姬清晰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
堂上,单父令唐雎的额头正在狂冒冷汗。
不是因为这个案子太难断,而是他刚刚得知,皇帝就在他的身后。
这让他对自己原本定下的断法产生了强烈的摇摆。
这种家务事,那自然是居中调和最佳。
大汉也无律令可依,去非常精准的判案。
可现在皇帝来了,那这个事就必须得慎重一点才行。
蔡氏才女和皇帝之间的绯闻,他也听说了一点。
但当今陛下,又并非是一个任人唯亲的人,而且,皇帝的女人抛头露面,好像也……
唐雎试图从这些关系中找出一个最佳的平衡点。
但他越想越艰难。
“胡氏女,你有什么想法?”有些焦头烂额的唐雎决定再问一问。
就跪在蔡文姬身边的少女抬起头来,非常坚决的说道:“请县令为民女做主,我要跟夫君和离,我怕我会被他给打死。”
唐雎沉吟颔首,又看向了那块头极大的坐商,“王左,你又有什么说法?”
这个走南闯北,见过了不少世面的坐商,态度十分坚决,“不同意!”
“县尊,我并无悖逆人伦,杀妻父母,废绝纲常诸罪,如何能被官府强行义绝?”
“反倒是我这个妾室,常乱嚼舌根,成婚三年也无子嗣,我并没有弃了她,反而只是打了她几巴掌谈何罪过?”
唐雎看着蔡文姬,顿时犯了大难。
还是和解最佳。
他就算是想强行往蔡文姬这边靠一靠,可也没有任何律令依据。
反倒是王左拿出来的证据,皆有律可依。
胡氏女犯了七弃之二,王左完全可以弃妻,可人家偏偏不乐意,这你有啥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