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里掏出一瓶随身携带的伤『药』瓶子,展飞鸿伸手递了过去。“你头上有包,敷些『药』吧。”他关心地说道。
苏传芳红着眼睛望了少年一眼,有些置气地一把抄过瓶子,打开盖准备望头上涂抹,却发现自己做起来很是别扭,只得幽幽地说道:“帮帮忙好不好,少侠!”
“好,好的。”展飞鸿木愣愣地凑近,尚未接瓶,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他定睛观察了一遍苏传芳,白嫩的脸颊上面还被染上了数道土灰,再加上麻袋之中的旅程,怎么琢磨也不像是会发出沁香的模样。
少年不禁提鼻子多闻了几下,这味道绝对不是假的。“怪。。。。。。”他喃喃地说道。
“哪里怪了?你不给我上『药』,在等什么?”若是其他女孩看到了展飞鸿的异样,定会浮上两抹羞红,缩缩脖子。可传芳姑娘完全不明白展飞鸿为什么慌神,反而将脸蛋转了过去,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上,这就上。。。。。。”展飞鸿咽了口唾沫,暗暗侥幸自己的失态没有被对方瞧出端倪。抬起双手,他打算拨开姑娘的头发,然而在手指碰触到发丝之时,心中又是一颤。
原来女儿家的头发如此柔软,哪像他自个,一脑袋刺猬『毛』,当年老爷子『摸』起来都扎手得紧。这一分神,没注意碰到了隐藏在发丝中的肿包,只疼得苏传芳一声痛叫,怒冲冲地瞪向展飞鸿。
“喂,你是不是在戏弄我,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一样是个坏蛋!”她抓走『药』瓶,躲到一旁独自上『药』去了,留下展飞鸿一人不知所措。
怎会如此失态?
少年低下脑袋,看看双手。从小到大,他还是头一回碰触到娘亲之外的女『性』头发。自从十岁那年爷爷将五星传给了他,就再也没招人戴敬过,自然没机会与亲戚姐妹们亲近。
再加上他正值青春年少,所以一时间失态,也不是什么好奇怪的事情。但展飞鸿的心中却想不通这些缘由,还以为自己的定力太差,沾『色』即『乱』。
看来同行这件事,就此告吹。。。。。。
“苏姑娘,伤『药』就送给你了,在下这便离开。希望你万事小心,不要再出这种状况了。”道声告辞,展飞鸿脸上显出一丝黯淡,快步就要往屋外走。
“等等。”没等他走出房门,苏传芳突然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
展飞鸿不解地回头相望,只一眼,便再也迈不出第二步。姑娘此时此刻的表情,直到数十年之后,他都无法忘记。
“你不要急嘛。。。。。。”苏传芳仿佛换了一个人似地,眼眸之中盈盈流光回转不定,小女儿姿态尽『露』无遗。“我,我知道你是好人。刚才不注意对你吼了句,我跟你道声对不起,还不成么?”
就冲对方这昙花一现的羞歉模样,展飞鸿一肚子的谨慎全部变成了屁,放没影了。
管她打哪来的,管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少年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同行之举,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决不能让她再受半点危险!
心定,便不再犹豫。他目光清澈地牵住了苏传芳的纤纤玉手,朗声说道:“苏姑娘,请你与我同行,我保证生死相护!”
说完,他紧张地等待对方的回答。
“不要那么悲观好不好?”瞧着展飞鸿一副烈士形象,苏传芳扑哧一笑,“咱们两个只是闯『荡』天下而已,又没犯什么滔天大罪。再说了,我都倒霉两次了,你还想我继续倒霉下去呀?”
展飞鸿尴尬地挠挠头发,唉,没事瞎激动作甚,让人见笑了。“走吧,咱们离开这里。”他为了遮羞,扭身往门外走去,同时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如果她甩掉自己的手掌,该怎么办?
如果她——
没有如果了。少年嘴角扬起一丝想忍,却又忍不住的笑容,因为我们的苏姑娘,不但没有挣扎,反而赶上一步,与他肩并肩走了出去。
。。。。。。
“你知道天宝阁在哪?”大街上,展飞鸿有些惊讶地问道。
“当然知道。”苏传芳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被打晕的时候,刚好看到大街对面有块大匾,匾中的大字好像就是天宝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展飞鸿长出一口气,这回路不会带错了。跟着苏传芳的步伐,两人七拐八拐,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停在一条很是宽敞的大街之上。
“就是那儿!”苏传芳一指大街对面高高挂起的大匾,果然上面写着三个烫金的大字:天宝阁。
少年眯起眼睛仔细瞅了几眼,确定没有看错。“走,过去问问这是个什么所在。”他本想独自去探探究竟,可转念一想,这位传芳小姐姐比那三岁小孩还能『乱』跑,天知道自己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又被人给掳走了。
这天宝阁楼入其名,可谓是金碧辉煌。两名身穿红袍的男子把手着门口,经过展飞鸿蛟龙双瞳过目,赫然发现他们都是十纹灵动大圆满的灵修。
这样的实力,在无论在三家中的哪一家,都是长老级别的存在,没想到在这天宝阁之中,却沦落成人家的看门狗。
“这位大哥,请问一下,这天宝阁是什么地方?”感叹归感叹,该问的事还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