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冯君不想那么多,他不知道张泽平和鸭脖的恩怨,也无意帮张泽平出头,昨天那么说,无非是找个发作的借口罢了。
他冷冷地发话,“你别跟我扯这些虚的,我艮叔的事儿怎么处理?”
“刘老根?”鸭脖怔了一怔,不过他这个发怔,其实是刻意的——他早想过这种可能。
所以他愣了一愣之后,很干脆地表示,“刘老根……艮叔既然是你的老街坊,那啥也不说了,半年内还清就行,我给冯老板这个面子。”
冯君眉头一皱,表情怪异地看着他,“半年内……还清?”
“半年时间已经不短了,”鸭脖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发话,“十五万,光是利钱就不少呢……我只要本金,这个必须还,走到哪儿都是这规矩。”
这是他的底线,做为这个行业的从业者,他必须维护行业规则。
“呵呵,”冯君轻蔑地一笑,有些规则他愿意遵守,但是赌博……他具备践踏规则的实力,“我听说……你的场子不是很规矩?”
“冯老板,咱不能这么开玩笑,”鸭脖急眼了,脸色也沉了下来,根本顾不得考虑对方有多可怕了——社会上混的,不能让人这么砸牌子,传出去还怎么做生意?
“呵呵,”冯君冷笑一声,他才不会接受这种说辞,别说昨天艮叔已经解释了,小凯是被逼的,就算小凯不是被逼的,开赌场的人,见不得光的手段也太多了。
他曾经在鹏城打拼过,隔壁就是濠江,就算没见识过,听说过的也太多了。
鸭脖的心凉了下来,他今天来,心里的底线就是收回本金——半年不行,一年也成,他已经放弃了弄那套房子的打算,可以说是损失不小。
但是对方居然说自己的场子不规矩,明显是不打算讲道理了。
他清楚,自己的场子里有猫腻,尤其收拾那刘老根的儿子,就是听说县里要拆迁老街了,然后不小心又听说,小凯家就是那里的,所以才做了一个局坑人。
他做这些事没有压力,十赌九骗嘛,事实上,他认为自己吃的是信息饭。
不过不管怎么样,事情还是要面对,“那冯老板打算怎么办?给个章程?”
冯君摸出一根烟来,旁边的李晓滨马上摸出个打火机,凑过来给他点上。
他吸一口烟,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我是让你给我一个交待,不是我给你什么章程。”
“我的交待已经说了,半年还我本金,”鸭脖这时候也豁出去了,扬头看着对方,“冯老板你不满意,可以把你的想法说一说……我也就是不小心闯进你家了,没有更过分的事了吧?”
“你让我提要求?可以,”冯君点点头,“但是我这人提了要求,不接受任何的讨价还价。”
顿了一顿之后,他继续发话,“这账一笔勾销,咱们恩怨也一笔勾销。”
他明白,这个要求对于对方有点过分,但他就是要过分——不过分,何以震慑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