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一个感受。
那就是冷,彻骨的寒冷。
这冷意从皮肤渗透到体内,与从心底升腾而起的恼人躁动互相对抗。
焉飞尘的神志被这冰火两重天的痛苦反复拉扯,仅存的一点意志力都即将要被消耗殆尽。
他知道媚毒难缠。要想彻底清除毒素,只有两个办法。
一便是与人交合。二便是有修为比自己高的人,用真气将他体内的毒素硬逼出来。
焉飞尘莫名又想到了今天出手相助的那位前辈。
他修为高深,说不定如果自己当时出声求助,他会愿意帮自己。
可是很快焉飞尘又自嘲地甩了甩头。
不过是萍水相逢,前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已经很是慷慨了。
怎么还敢奢求人家输送宝贵的真气为自己解毒。
既然无人可以依靠,焉飞尘只能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突然,他感觉到水面有一丝波动。
焉飞尘睁开眼,正好看到一对绿豆大的小眼睛。
他的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密汗。
一条蓝白相间的巨蛇匍匐在水中,三角形的头颅高扬在水面之上,猩红的蛇信子左右摆动。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蛇,但他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过,颜色越是鲜艳的蛇,毒性越是剧烈。
焉飞尘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本想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安静离去。
可没想到这条蛇对着自己突然发动了攻击,摆动着脑袋“唰”地滑过水面,朝着他飞速袭来。
没办法,焉飞尘只好扔出一个没什么杀伤力的招式,来暂时阻断它的动作。
他自己则拖着湿透了的里衣在林中狂奔起来。
魅毒未清,又透支了真气。
每跑一步,都有血丝往嘴里涌,双腿也像灌了铅一样重得抬不起来。
但身后悉悉索索的声响步步紧逼,焉飞尘只能继续向前。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有某个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今天就要葬身于此。
直到林臻臻伸出手拦住了他。
“怎么跑这么急?”
林臻臻一手提着灯笼,昏黄灯光照在脸上,轻轻晃动。
“是有人在后面追你吗?”
见到是她,焉飞尘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